还有时间练琴吗?还有时间喂猫吗?还有时间出去玩吗……还有时间去做更多事吗?
答案是回答不出来的,但思考的时候时间又跑去了。
沈濯清的背影是单薄的,沈蔚梣看过很多次。
他不知道从小到大这么单薄的背脊是怎么撑起那一件件事的,是怎么在如此大的压力之下还能保证学业优秀的。
他的哥哥也不是天才,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如果没有自己父母的领养,说不定他现在还在福利院里坐在大树下垂眸读书。
命运是温柔的,也同样是薄情的。
它像一张已经交了卷的答题卡,无论过程多么混乱,无论多么可惜都没有修改的余地了。
你好像还能改变分数,努力一段时间下一次说不定会考得更好。
但那已经不是同一张答题卡了。
命运温柔在让你持笔写下自己的答案,
却又薄情在不允许修改。
但好在沈濯清不再是一个人了。
沈蔚梣看着挤在小小房间里的两个人,以及沈濯清肩上的那只手。
现在他的身边有许益清了。
命运给了沈濯清被领养带回家的机会,
也让他在最单纯烂漫的年纪承受了太多重量。
也许是学校要求,又或是本身习惯。沈濯清的背总是挺得很直很直,走路、站立……都是可以拿出来单独表率的程度。
沈蔚梣抓了两把自己的黄棕毛。
如果想帮忙承担,至少也要和他一样优秀吧。
他转头走出电玩城,沈蔚梣走在走廊上看着擦肩而过的所有人。
他没有读心术不知道每个人心里在藏着什么,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逛着逛着右转拐进一家奶茶店点了三杯奶茶,打了包后又原路返回。
沈濯清和许益清还在小房间里肩并肩,只是许益清的手已经从沈濯清肩上放了下来。
沈蔚梣坐在不远处,低头看见自己筐里还剩了不少币,想着都是钱买来的又起身去抓娃娃了。
一边麻木地操控爪子一边在脑海中背了一篇文言文。他不再去纠结沈濯清到底病得怎么样,不回家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自己偶然间撞破的场景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多少次?
这些他都不想追究了。
至少现在,至少当下,至少目前来说沈濯清看起来是好的。
他愿意尊重沈濯清的想法,也想为自己哥哥承担一些什么,但又太无能为力了。
沈濯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自己的弟弟一只手挽着一大堆娃娃,手腕上挂着三杯奶茶,顶着挑染一脸严肃地操控娃娃机。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直到许益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他走上前拍了拍沈蔚梣的肩膀,“这娃娃机欠你钱了吗?有必要这么瞪它吗?”
沈蔚梣歪头看他:“我有吗?”
“你有啊!”
“哦。”
哦!?
“诶,”许益清有些吊儿郎当,“你有点太高冷了啊小伙子。”
沈濯清笑着说:“回家吧,我帮你拿一些。”他从沈蔚梣手上拿走几个比较大的娃娃,“怎么还有这么多币啊?”
沈蔚梣在推币机前坐了太久,且基本弹无虚发,手上的小筐中即使玩了很久的抓娃娃也还有很多币。沈濯清指了指前台:“去问问能不能存着,下次再来玩吧。”沈蔚梣乖巧地点点头,朝着前台走去。
两下存好币他拿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三个人齐力终于扛了两个袋子的娃娃回家,许益清喝着手里的奶茶觉得不可思议:“你小子抓娃娃这么有天赋的吗?这一老多回去怎么处理啊?”
沈濯清又一次温柔地笑起来:“没事啊,开心就好嘛。”
开心就好,那你开心吗?
沈濯清真的很喜欢笑,他笑起来给人一种温润儒雅的感觉,笑得温柔,笑得友好。
不是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很差吗?
沈蔚梣又低下头去踢地上的石子。
算了,说不定现在的情况对于哥哥来说已经算好的了呢?人不能太贪心的吧。
回到家把娃娃一一拿出来,沈蔚梣坐在床边上有些纠结。
这两大袋的娃娃丑的特别丑,不算丑的也只能说还能看。送哪个给周烜灸都有些奇怪。一番纠结过后他还是选择了第一次就中的章鱼哥。
对着章鱼哥的大脸拍了张照片沈蔚梣就给周烜灸发了过去。
梣梣:【图片】
梣梣:【给你,要不要?】
周烜灸抱着两箱水果听到手机消息音急忙大喊:“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