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频通话持续一个小时，周烜灸为了迎接这次教学还专门自己提前看了视频学习，就是为了在沈蔚梣面前装个学习能力强的逼。

“你学得挺快。”

周烜灸有些骄傲，尾音快要翘上天：“嗯～”

“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嗯……？”

沈蔚梣刚准备按下挂断键的手顿住：“嗯？”

周烜灸挠了挠头，手上攥着刀柄轻轻搓着：“那个……你英语卷子写了吗？想对个答案。”沈蔚梣眨了几下眼睛，把手收了回来：“哦……我写了。”他一边从书包里拿卷子一边嘟囔，“年还没过呢，怎么现在对答案……”周烜灸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手上随意地使着刚学会的招式：“过完年我就没啥时候写作业了。”

沈蔚梣拿出铅笔：“行吧，你先念吧。”

周烜灸清了清嗓子：“听力……我还没做。”

沈蔚梣没听出他的尴尬，只是把卷子翻了个面：“哦。”

周烜灸再度清了清嗓子：“DCBDC”

“一样。”

“ABCBC”

“嗯。”

“DCBDA”

“继续。”

……

周烜灸念到最后一篇阅读沈蔚梣的回应才有了改变：“等下，我最后一题跟你不一样。”

屏幕对面的人打起了精神：“嗯？你选的什么？”

沈蔚梣一边在原文里找自己的勾画，一边回他：“F”

周烜灸也低下头开始重看原文。

“哦，我错了。”周烜灸说。

“嗯，那我挂了？”

“嗯？”周烜灸又抬起头。

“有点晚了，”沈蔚梣抿了抿嘴，“而且后面我还没做，我做了数学的。”

“哦……好吧。”周烜灸笑着说，“晚安同桌。”

沈蔚梣低下头，用自己的一头小花毛对着镜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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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挂断后沈蔚梣揉了揉脖子，站起身去拉窗帘。望着床边的那一大袋娃娃叹了口气，一一拿了出来……

几分钟后，本来全部堆在袋子里的娃娃被摆在了房间的不同位置，沈蔚梣拍了拍手，巡视领地般的原地转了一圈欣赏自己的作品。

沈蔚梣：甚是满意。

周烜灸抓着蝴蝶刀随手转了转，坐直身子打开相册，把截得比较好看的几张留了下来，模糊不清的删掉。

做好这一切后他打开购物软件，识图搜索沈蔚梣的那把白刀，找到店铺，确认是正版后直接下单。确认支付后又挑挑拣拣，选了一张比较好看的截图设置成了和沈蔚梣的聊天背景。

周烜灸：甚是满意。

“咚咚咚——”

“进——”

祁韵琴敷着面膜端着果盘走进来：“快儿子，没睡的话吃点水果。”

周烜灸狐疑地看着她：“我刷了牙了……”

“没事等会再刷一遍嘛。”

“啊……？”

祁韵琴手里拿着一颗葡萄，冲着周烜灸努了努嘴：“唉，二妈吃不完了，帮个忙，啊。”

周烜灸无奈地结过盘子：“行，你快回去吧，敷着面膜就别说话了。”

祁韵琴开心地冲他wink了一下：“好儿子，早点睡哦。”

“嗯嗯嗯嗯嗯嗯……”

……

大街小巷热热闹闹，家家户户都带着喜庆的红。树上挂着小灯笼，门前贴着红对联，明明在城里却总觉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离大年初一最近的那一周天气颇好，阳光说不上刺眼却也暖和，也没下雨，天总是晴着。

朋友圈里不断晒出身边的人已经回老家的消息，有的甚至已经提前收到了红红的钞票。

沈蔚梣无动于衷，只是每天坐在书桌上戴着耳机写作业，有时真的闲得烦了会多走几步路去买根糖葫芦吃，或者买袋热烘烘的板栗暖手。小区里剩的老人小孩少了许多，大家都与家人团聚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沈濯清在很久之前就和沈蔚梣提起过会和他一起去城中心跨年，大家一同倒计时，还有大合唱环节，甚至早早地就晒出了歌单。

大年初一的跨年远没有元旦的热闹，但也说不上冷清。元旦那天许益清去凑了热闹，发过来的视频里每一帧都喧闹得没边。

在这几天的奋斗下沈蔚梣的作业完成了一大半，他很有信心还能提前预习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沈建斌没有再作妖，自打上次见面后再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过，也算是来年好运连连的好兆头。

耳机里的歌慢慢地也变得有年味起来，沈蔚梣是随机播放的，最近《新年好》、《恭喜发财》、《好运来》……这些歌的爆率极高，也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要过年了。

沈蔚梣取下耳机，打算漫无目的地放空一会，不自觉地想到去年过年的景象。

那个时候妈妈才走不到一年，自己情绪也没好转沈濯清也整个人紧绷着，那几天沈建斌总是喝得烂醉，一回到家就往沙发上一躺，喝得太过了还会吐。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以后的年可能都得这么过了，反正一直到开学他都没再碰过那沙发。

虽然今年也没多热闹，但比去年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去年的他就只能扒着窗户看窗外零星的烟花，还会在心底默默祈祷放烟花的人不会被交警抓到。不知道是警察也回家过年了，还是过年时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每次过年都会有人放烟花，虽然不多，但总能被他精准捕捉到。

一年又结束了啊……

沈蔚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