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小心猝死。人在中国过着美国作息。”
“滚!”
嘟嘟嘟……
“他到底来不来啊真的是……”
“来了来了!”
阮如玉顺着小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少年穿着黑色羽绒服,刚把透明伞收好立在店门口,还抖了抖头发。
沈蔚梣一抬头就看见靠在吧台旁边的阮如玉,一边脱外套一边走上前打招呼。
“阮姐。”沈蔚梣叫道。
阮如玉喝了口酒:“哟,这才多久没见这么生分了?”
“哪有?”沈蔚梣把脱下来的羽绒服递给旁边的小何,又拿了杯子熟练的倒了杯白开水。阮如玉看他这动作挑了挑眉:“不喝?”沈蔚梣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和她碰了个杯:“嗯,cheers。”
酒吧声音嘈杂,沈蔚梣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吧台边,一边喝水一边看台上乐队的表演。这个乐队是阮如玉最近买进来的,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但不管是弹得还是唱得都算不错,阮如玉觉得自己捡到了宝,干脆直接签了长期合同。
他羽绒服里穿的是一件白色毛衣,顺着他懒洋洋的动作贴在身上,让人移不开眼。
“帅哥,加个微信?”醉醺醺的声音。
沈蔚梣转过头去,站在她面前的女人他认识,是Alcohol的常客。前段时间阮如玉还说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见过那么多人就对她记忆尤深,这位小姐姐每次来都喝得烂醉才走,走的又晚,阮如玉总是担心她的人身安全,每次都会默默护送她走出小巷。
“姐姐,你看看我是谁呢?”沈蔚梣伸手想扶她,看她穿的抹胸也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关键时刻阮如玉出现了,一边扶她一边开口:“我的姐,这是小梣啊,帅哥在那边呢……”
沈蔚梣满眼感激地冲阮如玉眨了眨眼,阮如玉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白开水被炫彩的灯光照得五颜六色,沈蔚梣靠着吧台站了会觉得无聊往屋内走。
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听了会音乐身边传来一股熟悉的茉莉花味,一杯伯牙绝弦出现在眼前,沈蔚梣下意识接过。
热的。
“哎呀。”阮如玉靠着他坐下来,手里晃着鸡尾酒。
沈蔚梣抬了抬手上的奶茶,阮如玉看他一眼:“请你的,喝吧。”
“我不喜欢喝甜的。”沈蔚梣说。
“你就装吧,”阮如玉转过头看他,“这不甜,喝嘛,来我店哪里有喝白开水的道理。”
在吵闹的音乐中传出一声声呼喊,前面挤着的人群都回头看过来,一位穿着豹纹吊带的女生双手放在嘴边喊着:“阮姐!一起玩啊!”她转过去好像又和其他人说了些什么 ,再次转过来,“旁边的花毛帅哥也一起呗!”
阮如玉站起身回了句:“他还没成年!我和你玩!”
“阮姐。”
阮如玉低头看他,沈蔚梣咬着吸管笑了笑:“我想看看,凑个热闹。”
“那一起呗,”阮如玉撸了撸自己衣服的袖子,“光看着多没意思,简单的话我教你。”
“玩什么?”阮如玉拉着沈蔚梣凑进人堆里,大家叽叽喳喳的又把刚刚喊话那个女生推了出来,她想了会后伸出手握拳轻轻挥了挥,阮如玉懂了她的意思转头对着DJ喊:“换个音乐!”
舞拳。
沈蔚梣从没现场看过。
样式很花哨,手势也很多,有的时候还掺杂着几个中指。
几轮下来他只有一个感受:
没懂。
“小梣你来。”
沈蔚梣扯了扯阮如玉衣角:“姐,我没看懂。”
阮如玉拍了拍他的手:“我教你。”
“先握手,然后分两轮。先是石头剪刀布,然后指方向。”她伸出自己的手,出了一根手指,“这是剪刀,”她再次伸出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也是剪刀。小于一根手指是石头,大于两根手指是布,然后指方向,相同就赢。两轮一起算,都赢的就赢了,一轮赢一轮输就作废再来。”
沈蔚梣茫然地点了点头,阮如玉把他一把拽了过去:“来咱俩试一下。”
“我可能跟不上,”沈蔚梣紧张地抿了抿唇,“太快了。”
阮如玉笑起来:“没事,换个音乐!”
音乐节奏慢了下来,沈蔚梣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和阮如玉握住手。阮如玉看他紧张的样子照着他的额头轻轻给了个板栗:“怕什么?输了不会让你喝酒,来吧。”
握手,剪刀石头布,猜方向……
旁边围着的一圈人起哄着:“五!六!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