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笑着喝了口酒解渴：“还玩吗弟弟？”

“不了，”沈蔚梣摇了摇头，转头找小何要外套，“你们玩吧，玩得开心。”

周烜灸刚到没多久就被沈蔚梣带着要走。

“怎么就走了？”他眼里暗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

沈蔚梣一点没注意到，平静地围上围巾：“小何，我走了。”

小何一边摇着酒，一边抽空回复他：“好嘞！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沈蔚梣推开了酒吧的门。

周烜灸见他不理自己有些生气，虽然不知道这股气从哪来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沈蔚梣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蔚梣。”

吧台冰块的碰撞声，音乐的吵闹，人群的起哄声都被关在门内。寒风中周烜灸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沈蔚梣揉了揉耳朵，不自在地微微抬头注视周烜灸的眼睛：“怎么了？”

周烜灸被他冷淡的态度激到：“我问你呢，怎么就走了？”

“怎么了？”沈蔚梣微微歪着头，“不想走？那你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烜灸打断了他的话。

沈蔚梣皱起眉，不懂周烜灸在发什么疯。

虽然睡到中午才起，但沈蔚梣此刻居然已经有些困了，困的时候他的神经总是慢一拍，有点跟不上周烜灸的思维速度。

周烜灸撩了下刘海，因为比赛缘故有一段时间没剪了有点遮眼睛。

站在巷子里迎着不算明亮的月光，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沈蔚梣染了头发后的样子。

酒吧里灯光昏暗，五颜六色的闪灯到处晃，带着酒精味周烜灸看不清眼前的沈蔚梣，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面前的沈蔚梣清晰起来，真实起来。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眼前的少年长高了一点，凭借着身高优势周烜灸清楚的看到本来灰棕色的几缕头发发根已经长出了黑色，寒假要接近尾声，离新年也只有两天了。

“我有点没懂你的意思，”沈蔚梣还是没想明白，叹了口气，“对不起，但是太晚了，先回家吧？”

周烜灸也叹了口气，扶着他肩膀往外走：“道什么歉，走吧走吧……”

站在街边沈蔚梣掏出手机给周烜灸打车，周烜灸靠着电线杆看他的动作：“你经常来这吗？”沈蔚梣手指顿了顿：“不算吧，有的时候会过来，跟阮姐比较熟。”

沈蔚梣打好了车，把手机收起来：“那我走了？”

“走。”周烜灸直起身子跟上他。

“？”沈蔚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走什么？”

“……回家啊。”

“我给你叫车了啊，你在这等就行。”

“？我回你家啊。”

沈蔚梣：？

周烜灸：？

“你回家啊？”沈蔚梣疑惑地问出声。

周烜灸理直气壮地回答：“对啊。”

“你回家，回我家啊？”

周烜灸更理直气壮了：“对啊。”

“？”

周烜灸又往前走了一步：“快快，你把打车那单子取消了，免得司机白跑一趟了。”

沈蔚梣真是困蒙了，居然真的听话地拿出了手机，取消前一刻才问：“你回你家啊，回我家干嘛？”

“现在这么晚了……”

“对啊，这么晚了你不应该回你家吗？”

周烜灸眨了眨眼睛：“哎呀，说来话长。你先取消了嘛。”

……

夜里静悄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黑黢黢的街道里，沈蔚梣不自觉地放松了背脊。

虽然搞不明白周烜灸现在去自己家为何如此自然顺畅，但现在这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刚刚周烜灸说什么来着？

对于他来说我和他关系最好？

这不对吧？

……

。哦，好像有点道理。

周烜灸和以前的班看起来关系还真不咋地，来九班之后走的比较近的也就他们六个，这一对比自己好像还真是关系比较好的。

沈蔚梣不太喜欢给友谊排个先后顺序，既然在一起玩就好好的在一起玩，地位什么的他觉得太虚伪了。

但周烜灸好像很喜欢。

好像什么事情在他那都有个独特的排序。

喜欢的事先做，不喜欢的事慢慢拖。喜欢的东西放得近，不喜欢的东西放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或者直接扔掉。关系好的朋友恨不得天天贴在一起，关系没那么好的就和平常一样相处……他有着自己小世界的生活规则。

开锁，进门。

开了灯后视线清晰起来，沈蔚梣取下围巾挂在门侧的挂钩上，换了鞋就往里走。

周烜灸来的次数太多，拖鞋已经摆在鞋柜顶层方便拿取，把毛线帽挂在与沈蔚梣同一个挂钩上，紧跟着换了鞋他也走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