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认识?”许益清疑惑地看过来。
一瞬间三个人的目光都集结于周烜灸身上,他不太自然的揉了揉鼻子:“就刚好知道。”沈濯清皱着眉:“你怎么知道的?他这学期才转过来啊。”周烜灸眨了眨眼睛:“我以前是五班的。”
许益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五班怎么就……”
“哦,那确实。”沈濯清打断道,扯了扯许益清的袖子,“五班比较乱。”
关于宁榆的事沈蔚梣完全不知晓,云里雾里地听了听也没放在心上,高三的事一般与高一高二都没太大关系,五班是个例外。
除了a班,按道理来讲剩下的班级都是随机打乱分的,但不知道今年分班是怎么一回事,臭名远扬的几堆人都分去了五班,五班不爱学习、混社会的人不少,消息也比较灵通,今天是谁带谁出去开房,明天是谁被堵了,后天是谁和爸妈闹矛盾离家出走了……
而宁榆的事,却是最平淡不过的一则消息。
几人没再继续讨论,这种事也讨论不出个结果,就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许益清知道沈濯清肯定是想帮忙的,挨个挨个给垃圾桶套上袋子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安慰。
晚饭吃得很简单,忙了一天,沈蔚梣自告奋勇的第一个去洗澡。
“小灸,你今晚还住我们家?”许益清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人一瓣橘子。
周烜灸接过橘子,想了想:“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今年你和咱一起过年吧。”
沈濯清听到两人的谈话,觉得有些好笑:“你不也是今年才和我们一起过的年吗?”
许益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天呢!濯清哥哥,人家好兴奋呢!”转眼间,他就向沈濯清扑去。
“诶诶诶,你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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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清穿戴整齐站在沈蔚梣房门前,敲了敲门:“小崽子们,快点起来了啊。早饭在锅里,我和益清出去买点东西哦。”
沈蔚梣眼睛还没睁开已经开始回应:“好!”
“周烜灸,”沈蔚梣揉着眼睛,“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抢我被子了?”
“?”周烜灸还没睡醒,“我哪里抢了?”
沈蔚梣看着一大半被子都在周烜灸身上陷入了沉思。
这人也真不嫌压得慌。
“我不管你了,我起来了。”沈蔚梣从床上站起来,套了件外套。
“我也起来了。”周烜灸举起了他的手。
沈蔚梣懒得看他的动作,径直出了房门。他算是看明白了,周烜灸这人心里其实幼稚得很,看起来17岁,其实真实心理年龄有没有3岁都不一定。
沈蔚梣给两人准备的早餐就是很朴素的鸡蛋油条。油条应该是他新买的,短短胖胖的一节,看着还怪可爱的,煮鸡蛋就很普通了,沈蔚梣安静地坐在桌前消灭着早餐。
这份安静仅仅持续到周烜灸起床之后,他头发不知道怎么睡的乱七八糟一团,与沈蔚梣梳理好的顺毛形成鲜明对比。刚一坐下就开始和沈蔚梣找话说:
“同桌,你的头发好炫酷。”
“同桌,牛奶还是在柜子里吗?”
“你的房间里咋那么多娃娃?”
前面每一个问题,虽然敷衍,但沈蔚梣都看都不看地一一回答了。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他才惊讶地转过头来看向提问者:“你咋知道的?”
周烜灸嘴里嚼着小油条,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到处都是啊,我换衣服的时候害羞,转了个圈发现四面八方都有眼睛看着我。”
“……”沈蔚梣又转了回去,“他们不稀罕看你。”
周烜灸笑了笑,也没再还嘴。
相处下来他发现沈蔚梣这人很神奇,有的时候可爱得不行,有时候又很尖酸刻薄,舔下嘴唇能被自己毒死。
但这些不同的面组成的都是沈蔚梣,只要是沈蔚梣,他就喜欢。
周烜灸想到这里又满足地嚼了嚼。
百变小梣!
沈蔚梣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有些无语。
M市不大,创造神话。
新时特色项目——关爱智障儿童。
还是个……沈蔚梣又看了看旁边的人,目测185,能开赛车能画画,还能吃遍这天下的,智障儿童。
豁,还押韵了。
沈蔚梣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吃了早饭躺在沙发上出神,周烜灸在旁边玩手机,沈蔚梣看着自己昨天挨着浇了水的植物发呆,脑子里晃过一丝想法:“周烜灸。”周烜灸立马放下手机:“嗯?”沈蔚梣看着他,不太确定地开口:“我们出去走走?”周烜灸马上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整个人刷地站起来:“走!”
沈蔚梣被他的动作吓到,呆了两秒才跟着站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说出门走一走就真的只是走一走。
午后,虽是冬季但因天气晴朗,太阳很大,是个适合出门走一走的好天气。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慢慢地走着。
盯着枝干上站着的鸟,数着随风落下的枯叶,看着挂在绿化带上的灯带……
逛着逛着,就走到了离家近的小公园。
公园里零零散散就几个人,但沈蔚梣依旧一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爷爷,”沈蔚梣带着周烜灸走进小摊子,“我要一根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爷爷看着还算年轻,精气神也很足,还认得出沈蔚梣,笑眯眯地拿了根山楂的,刚准备递过去又看到了沈蔚梣身边站着的周烜灸,又拿了根草莓的。
沈蔚梣低头付钱,也没看见他的动作,一抬头就愣住了。
“呐,请你们吃一根!过年啦……”爷爷依旧笑着,见沈蔚梣不好意思收,还连忙塞进他手里,就要赶人走。
“谢谢爷爷!您也早点回家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