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面上泛红,忙与她道歉。当时的具体情况,她早已记不清了,不曾想还有这一回事。
对方摆摆手,话头一转:“你总在房里闷不闷?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透透气?我们泗水城可比白帝城好上百倍!”
不等时韵答应,她便拉着人出门去了。
姜跃鲤先是带着时韵逛了一圈城主府,又觉得只是在城主府内不能展现出泗水城的人文风貌,嚷嚷着要带着她出府去游玩。
二人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一旁的侍女恭敬道:“城主。”
被称作城主的女人身着墨青长袍,腰间以一道束带收拢。她步履沉稳,走来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见过城主。”时韵款款施礼。
“伤可好些了?”女人语气平和,显然知道她的情况。
“好多了,谢城主关心。”
姜无双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举止优雅,不卑不亢,在她面前丝毫不露怯色,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只是她还未查到附近有姓时的大家,不清楚她的来历。
“你们二人准备去何处?”
姜跃鲤答道:“母亲,我准备带她去街上四处逛逛。”
姜无双道:“早去早回,莫要让人担心。”
“知道了!”不一会儿姜跃鲤就拉着时韵跑的老远。
泗水城被姜无双治理的很好,百姓安居乐业,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如姜跃鲤所说,城内的市集的确比白帝城热闹许多。当地的居民有认出姜跃鲤的,都上前热情的与她打招呼。
“少城主!刚捞的鱼,带两条回去吃!”
“少城主带了新朋友?这位姑娘,来尝尝我家特色糕点!”
“……”
时韵被他们的挤得几乎无处落脚,还没一会,手中就被塞了许多吃食。看来只要她跟姜跃鲤一起出门,想要好好逛完这个市集,是不太可能了。
“姜姑娘……要不我们回去吧?”时韵顶着一堆东西艰难开口。
反观姜跃鲤也好不到哪去,她同样被塞了个满怀:“哎呀本姑娘失算了!现在计划有变,快撤!”
两人艰难地挤出人群,姜跃鲤又不甘心现在就回府,于是转头带着她去了一家名为‘百味斋’的酒楼。
她们一进门,店主就认出了姜跃鲤,连忙上前热情招呼道:“是少城主呀,今天还是老样子?”
“对,待会你再拿个单子上来。”姜跃鲤轻车熟路的带着时韵进了一个单间。
落座不多时,菜品便一道道端了上来。
姜跃鲤把菜单推到时韵面前:“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随便点,我请客。”
时韵看都没看,只是说道:“我不是很饿。”
“是吃不惯吗?”见她没动筷子,姜跃鲤问道。
“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
“想什么呢,能比吃饭还重要?”
时韵瞧着案上的佳肴,有一瞬间想到了在醉仙楼的场景。
她开口道:“泗水城内有醉仙楼吗?”
姜跃鲤听后拍了下胸脯,笑道:“当然有,本姑娘可是那里的贵客!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醉仙楼作为修真界最大的情报交流中心,几乎遍布各座城池。姜跃鲤又是泗水城的少城主,爱四处游玩,去醉仙楼打听新鲜事和小道消息是常有的事。
“那你知道无为宗吗?”
“无为宗?”姜跃鲤沉思了一会,她问道:“这个无为宗可是远在东洲的仙门啊,你想知道什么?”
时韵心中斟酌了片刻,开口道:“想了解里面一个叫风灵的长老。”
姜跃鲤灌下一口灵酒,往前凑了凑:“风灵长老?那你问对人了,我在醉仙楼稀奇古怪的事听得多,关于她的传闻我多少也听了一些。”
时韵面上平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怎么说?”
“无为宗是东洲的顶级仙门之一,这你知道吧?”姜跃鲤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风灵长老是里面排的上号的高手,是个实打实的剑修,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她也不像其他长老爱摆架子,反而更像个闲云野鹤的散修,经常不见人影。”
时韵呼吸一滞:“那她……现在还在无为宗吗?”
姜跃鲤摇摇头,又给自己续了杯酒:“这个就各有说法了,我们远在西洲自然无法求证。有说在宗门闭关的,也有人说她四处云游去了。”她说着自己都乐了,“反正啊 ,近几年关于她的消息,醉仙楼也少得可怜。”
“不过,”姜跃鲤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神神秘秘的:“据说这位长老可是个大美人呢,不知是多少修士的梦中道侣……”
时韵的拳头不知何时攥紧了,后续的话她无心分辨,她只在姜跃鲤的话里得到一了个信息:风灵现在不一定在无为宗。
这世间辽阔,若她当真不在宗门,自己要到何处去才能寻到她呢?信物无法交付,怎么跟娘亲解释?还是说娘亲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借此将她支走?
“哎,时韵,你打听她做什么呀?这位长老跟你有什么交集吗?看你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一个个问题在时韵脑中冒出,离开清风山的画面在脑海浮现,那些临别时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姜跃鲤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都听不见。”
就在姜跃鲤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换个话题时,时韵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问她方才说了什么。
姜跃鲤撇撇嘴,夹了一块肉:“问你是不是在悬崖摔傻了,都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