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问道场内的修士,瞬间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上。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她甩飞的人,只是微微侧首,对身边抱着白狐的少女低语了一句:“走吧,阿韵。”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时韵也被姐姐这干脆利落的一手惊得眨了眨眼,随即心头大畅,用力点头:“嗯!”
姐妹俩无视了身后无数道震惊探究的目光,径直朝着广场外缘走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快要消失,死寂才被打破。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中心话题自然是那神秘莫测的女子和她的雷霆手段。
杨卫被几个同伴慌忙扶起,听着周围的议论和低笑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低吼:“这事没完!”
而此刻,时韵和时芳玉已经离开了喧嚣的广场,来到相对僻静的街巷。
“姐,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时韵眼睛亮晶晶的,感觉眩晕和不适都消散了不少。
时芳玉微微摇头,“我们只要出门,就惹事端。”
时韵道:“还不是他自找的,活该。”
“我们先走吧,省的那人追来纠缠。”
她话音刚落灵剑便应召而出,很快二人就消失在了天际。
时芳玉朝着无为宗的方位飞了许久,却总不见宗门的痕迹。
时韵抱着两万都有些困了,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到。”
四周似乎也有其他的修士御剑飞行,不过只远远的看得见一个黑点。姜无双说最近这段时间恰逢各宗门招新,他们或许也是去宗门的。
不过渐渐的,黑点变得越来越少。
时韵揉了揉眼睛:“怎么他们都不见了?”
“可能是他们也没看见宗门的位置,便落回地上去了。”
时芳玉见御剑找寻无果,周围云雾渐浓,想着也许是无为宗不想让人轻易的找到,设了屏障的缘故。
既如此,她们改为步行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刚一落地,头顶高耸入云的巨木,将原本就因浓雾而黯淡的天光遮蔽得更加严实,只在缝隙间漏下几缕朦胧的光柱,勉强照亮林中景象。
时韵抱着两万,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改变,不再昏昏欲睡,而是竖起耳朵,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姐,这里好奇怪啊。”时韵小声道,“雾这么大,而且……你听。”
时芳玉停下脚步,凝神细听。林中并非一片死寂,远处隐约传来交谈声,似乎人数还不少。近处则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或夹杂着几声鸟鸣。
“看来,我们步行是对的。”时芳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山林并非寻常之地,那些与我们一同御剑的修士,想必也察觉到了空中无法突破的屏障,纷纷落地,试图在此寻找线索或者机缘。”
时韵问道:“难不成是宗门设下的考验?”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雾气一阵翻涌,隐约显出几个人影。走近些,看到是几个年轻修士,穿着不同地域的服饰,脸上都带着相似的困惑。
“道友也是来寻无为宗的?”一个看起来颇为沉稳的男子看主动拱手问道。
此人神色恭谦,倒是十分有礼。
时芳玉还礼:“正是。御剑难觅其踪,想是宗门考验,便落地寻路。”
男子苦笑着点点头:“是啊,这云雾古怪得很,大家伙儿都在这林子里转悠好一阵了,别说山门,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找到。倒是这林中的灵兽和灵植,见识了不少。
他刚说完,不远处便有一只灵兽嗖的一声便跑没了影。
时韵问道:“你们来这多久了,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快一个时辰了,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男子见她们二人刚下来没多久,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拱手告辞,带着人走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间渗透进来的光渐渐消失,林中的雾气却越发浓厚。时韵跟在时芳玉身后两三步的位置,都有些不清她的身形。
“好怪的雾气啊,这是什么鬼地方。”时韵跟紧了些,用手拉住了时芳玉的衣角。
时芳玉抬头看了眼头顶,“天快黑了,入夜后怕有危险,我们先寻个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找出路。”
耳边不时传来奇异鸟鸣,在这诡异的环境下显得越发瘆人。
耽搁不得了,再晚一些大型猛兽便要出来觅食。时芳玉召出灵剑砍了些手臂粗的树枝,寻了几棵高大的树木,在离地约莫五丈的高度搭了个简易的平台。
时韵足下轻点,踏着树干一路往上,身姿轻灵如燕,最后踩着虬结的树枝轻盈一跃,稳稳的落在上面。
她将两万放下,突发奇想,在平台上小心地隔开了一小块区域,而后盘腿坐下,闭上双眼。
灵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丹田处一股微弱却异常炽热的暖流被唤醒,向指尖汇聚。
屏息凝神。
在时芳玉不解的目光中,一点橘红色的火苗在时韵并拢的食指于中指指尖上方,顽强的跳跃起来。
“成功了!”时韵看着指尖的光亮笑了起来:“有了火,我们夜间便不会寒冷了。”
那团火苗被时韵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刚才隔出的位置上。在昏暗的环境里,这团火的出现给她们的脸上覆了一层温暖的光。
微小的光亮落在时芳玉眼里,映的她眸子亮亮的:“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凝出火焰的?”
时韵道:“就是刚才,没想到一试就成功了。”
时芳玉欣慰的笑了,抬手用灵力将那团火苗圈在固定范围内,免得火势转变将她们身下的木台烧个精光。
她开口问道:“那你能让火变得更大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