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周围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时韵身上,带着嘲弄与轻蔑。
见众人瞩目,那人便愈发得意,声音又拔高了些:“练气二阶也敢妄评师兄们斗法?剑阁真是无人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收!”
他瞥了眼时韵肩头的两万,嗤笑一声,“这小狐狸看着不错,跟着你真是可惜了。”
顾香在一旁气的脸涨红:“你胡说什么!”
那人不依不饶:“听说你还有清冷绝色的姐姐,她修为能甩你八条街了,怎么会有你这般不中用的妹妹。”
肩上的两万炸起了毛,时韵面上无波,迎着那讥讽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修为高低与眼力无关。台上那位剑修师兄伺机反攻,战术清晰。倒是你,只知聒噪,可曾看出半点门道?”
她声音冷清,却奇异的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清晰的落入附近弟子耳中。
几个看热闹的弟子闻言一愣,看向台上仍在缠斗的二人,又看看时韵,眼中嘲弄稍减,多了几分惊疑。
被当众戳穿眼拙,那弟子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恼羞成怒:“牙尖嘴利!一个练气废物,也配教训我?”他踏前一步,周身灵力波动起来,竟有动手的架势,“今日便教你知道,什么是尊卑!”
他右手径直向时韵肩头抓去,显然是想当众羞辱,将她推搡出去。
时韵知对方修为远高于她,硬抗必定吃亏。她侧身一避,同时袖袍一甩,一把无色药粉精准罩向对方面门。
“咳咳咳!”那人猝不及防,被药粉呛得涕泪横流,狼狈后退。旁边的弟子见状也纷纷后退,瞬间在时韵周围空出一圈。
时韵飞快塞给顾香一枚灵丹,自己也服下一颗,笑道:“我也叫你见识下我的厉害。”
“你……你撒的什么鬼东西!”那弟子话未说完,脸色突变,双手不受控制的疯狂抓挠全身,“痒!痒死我了!”
身上忽然奇痒无比,他头发被抓的如同乱草,衣袍也被扯得凌乱不堪。
这突然的变故让周围一片哗然。看热闹的弟子眼神彻底变了,从轻视嘲弄转为惊愕与忌惮。竟没人敢再开口说话,生怕时韵也将这药粉撒在他们身上。
“陆师兄!”与他同峰的几人想上前帮忙,又生怕沾上那邪门的药粉,一时进退两难。
时韵手中拿着一颗灵丹,在他面前晃了晃,挑眉道:“不过是我的一些小把戏罢了,怎么师兄连这都避不开么?”
师兄二字被她刻意加重,时韵嘴角扬起,十分欣赏她的杰作。她忍气吞声这么多天,不发威,真拿她当病猫么!
“你!”那人被这轻蔑彻底点燃,奇痒也压制不住他的狂怒,他双目赤红,手中凝了灵力便向时韵面门冲去!
这一掌含怒而发,灵力狂暴,劲风扑面,吹得时韵发丝狂舞。
时韵一把将顾香推开:“小顾,躲远些!”
随后她本能的旋身闪避,同时将肩头的两万猛地甩向空中:“两万,给他点颜色看看!”
被甩开的两万爆发出一瞬白光,身躯在空中膨胀数倍,落地时,已是身高三丈,威风凛凛的白狐。
两万庞大的身躯在人群中分外显眼,雪白蓬松的毛发无风自动,那双金色的兽瞳冷冷锁定袭来的弟子,喉间低沉的咆哮着。
那一掌的灵力撞在两万厚实的胸脯上,连根毛发都未曾撼动,反倒是掌力反震,让那弟子闷哼一声,手臂发麻。
两万的修为不过筑基巅峰,别说对上一个只有筑基六阶的修士,就是对上同等修为的,都丝毫不落下风。
这就是为什么无为宗专门设立了一座御兽峰教授弟子契约灵兽。人族修士再如何强大,在同等级的灵兽面前,根本不占优势。
灵兽集天地灵气于一身,若是能开灵智,与主人心意相通,战力更是直线攀升。
两万一声怒吼,震得周围修为较低的弟子耳膜生疼,纷纷惊恐的捂住耳朵后退。它抬起一只前爪,朝着那弟子当头按下,将那人死死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时韵拨开两万那条蓬松的尾巴,走到那人近前,双手抱胸,摇着头嘴里啧啧几声似是在惋惜,可眼中却满是笑意。
“怎么回事啊师兄?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那弟子目眦欲裂,脸上涕泪和尘土混在一起,被奇痒折磨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嗬嗬”声,哪里还说得出半句狠话?
他方才的嚣张气焰,此刻被彻底碾碎在白狐的爪下。
周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这个公认的废物竟然如此邪门,抬手召唤的白狐散发出的筑基巅峰威压,让靠近些的低阶弟子几乎喘不过气。
更重要的是,她那份在挑衅面前冷静甚至带着点玩味笑容的从容,比单纯的强大更让人心头发寒。
“小师妹……误会,都是误会!”终于有人开口,“陆师兄他一时口快……你就先解了他身上的奇痒吧?再这样下去怕是不好看。”
时韵却道:“现在知道不好看了?你们先前取笑我时,可有想到会不好看?”
“我看他现在这模样,好看的很。”
顾香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跑到时韵身边,眼中满是崇拜:“小韵韵!你好帅!还有两万!天啊,它原来这么大这么威风!”
时韵拍了拍顾香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目光落回那陆仁贾身上。她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他惊恐又怨毒的眼神前晃了晃。
“解药,我有。放了你,也可以。”时韵声音清冷,“不过,你刚才似乎很想教教我尊卑?还对我的灵兽评头论足?甚至提到了我的姐姐?”
她每说一句,陆仁贾的身体就抖一下。
“剑阁怎么收人,我天赋如何,自有师长定夺,轮不到你来置喙。至于我的姐姐……”
时韵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关于她的半个字,下次撒在你脸上的,就不是让你痒这么简单的东西了。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