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的心脏狂跳,是她,绝对不会错!这分明就是阑星的声音!
场内的哗然声再也抑制不住。
“天哪……三千万灵石!就为了一把可能反噬自身的凶剑?”
“这又是哪方神圣?竟完全不给药尊面子!”
“这天字包厢内的尊者,若非自己透露身份,否则岂是我等能知的?”
药尊似乎也被这毫不讲理的加价方式噎住了,半晌没有声音。
三千万灵石,即便对他而言也绝非小数目,用来赌一把难以驯服的凶剑,代价实在太大了。更何况,对方的态度明显是志在必得,毫无转圜余地。
墨渊见无人再应声,便缓缓开口:“三千万,第一次。”
场内一片寂静。
“三千万,第二次。”
依旧无人应答。药尊包厢内传来一声冷哼,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三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三号包厢的贵客,成功竞得焚天剑!”
天字三号,阑星竟然就在天字包厢!时韵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见的人,现在就在这拍卖场的最顶层俯瞰着一切。
接下来的拍品,时韵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听,脑海中想的都是关于阑星的片段,思索着一会拍卖会结束,如何才能与她说上话。
墨渊缓缓向前一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特殊拍品,亦是本场拍卖的压轴之物。”
听到压轴二字,时韵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认真听墨渊的介绍。
“此物之奇,远超想象。我行汇聚八方鉴宝宗师,穷尽手段,亦未能完全勘破其所有玄奥,只窥得一丝皮毛,知其蕴含之力,非属凡尘,或有……逆转乾坤之机。”
一名修为明显高深许多的侍女,神色无比恭敬肃穆,双手捧着一个被明黄色锦缎严密覆盖的玉盘,步履极其缓慢而稳重地走上台来。
那锦缎之上符文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布置了极其强大的阵法,将盘中之物的所有气息彻底隔绝封印。
墨渊接过玉盘,将其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展台上,“这件宝物不设底价,诸位可任意开价。”
他神情庄重地伸出手,缓缓揭开了那明黄色的锦缎。
锦缎之下,并非是什么光华万丈的奇珍异宝,而是一块约莫拇指大小,形状并不规则,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碎片。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灰色,内里隐约有纹路流转,泛着淡淡的赤光。
时韵心中咯噔一下,她瞧着那块碎片有些眼熟,怎么有点像寒姨给她的那块火灵玉呢?
她本要立刻拿出来对比一翻,可又忽然想起来自己被云辰隐洗劫一空后,生怕她发现火灵玉又顺手摄走,出门前特意将其藏在了宗门住处,并未随身携带。
“不管了,云辰隐说了,要把它拍下来。” 时韵定了定神,示意身旁的侍者举牌。
侍者会意,清晰报价:“地字七号,五百万灵石。”
这报价并未引起太大波澜。立刻有人加价:“六百万。”
又一个声音传出:“六百五十万。”
价格平稳上升,参与竞价者显然都极为谨慎,似乎在评估这碎片的真实价值。墨渊的介绍语焉不详,这反而勾起了一些人的兴趣,但同时出价都比较保守。
时韵听着逐渐攀升的价格,捏了捏手指,再次让侍者加价:“一千万。”
这价格似乎暂时镇住了一些犹豫的竞拍者,场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一道声音从天字一号包厢传出,正是之前那位拍下麒麟残甲的女人。
“两千万。”
直接加了一千万??时韵心脏狂跳,心道这女人怎么这么有钱,花五千万灵石拍下了麒麟残甲,居然还能这么轻松的再开价两千万灵石出来。
正犹豫是否要跟上,另一个包厢的阴柔男声开口道:“两千五百万。”
时韵咬了咬牙,想到云辰隐那句“尽管加价”,她深吸一口气,默念道:“云辰隐你可千万别骗我,要是我跟价了最后付不起这个灵石,被主办方打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侍者得到她的授意,举牌道:“地字七号,三千万。”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时韵身上,一个坐在大厅地字席,气息模糊不清的人,竟有如此魄力与财力?
天字一号包厢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四千万。”
阴柔男声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五千万。”
时韵豁出去了,“八千万!”
那天字一号包厢的女人竟是平静的开口:“一亿。”
那阴柔男声轻笑了一声,似乎更多是在观察局势,并未立刻跟上。
“呵呵,有趣。既如此,我便不夺人所好了。”
他竟是直接放弃了。
压力瞬间全部来到了时韵这边。一亿灵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甚至想象的范畴。她握着玉牌的手心满是冷汗,还能跟吗?一亿灵石光是听着就叫人眼前一黑了。
时韵没了主意,直接在神识中询问云辰隐的意见:“场上已经加到一亿的价格了,还要继续跟吗?”
云辰隐许是在忙,并未回话。时韵便有些急了,犹豫一瞬还是决定跟价。
这时,阑星开口道:“两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