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将二人迎进屋内,顾香早已麻利地摆好了茶杯。小小的居室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却也更显温馨热闹。
“快坐,”时韵招呼着,目光落在时芳玉带来的食盒上,“姐,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时芳玉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小巧的点心,“正好今日与姜姑娘到山下一趟,带了些桂花糕和莲蓉酥回来。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时韵眼睛一亮,回来后还没吃东西,此刻正觉得饿,当即不客气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软糯清甜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顾香给每人都斟了茶,四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快说说,这次你跟云辰隐下山到底做什么去了?神秘兮兮的。”姜跃鲤的好奇心最重,忍不住问道。
时韵早已备好说辞,只说帮云辰隐去一处偏僻遗迹取件旧物,路途遥远,过程枯燥,受伤一事仍推说是染了风寒,轻轻带过。
她不愿透露拍卖行和龙族的遭遇,这其中牵扯太大,况且有些事情她自己也没理清,何必给她们平添烦恼。
姜跃鲤拈起一块莲蓉酥,咬了一口:“云辰隐那人看着冷若冰霜,不好接近,怎么会突然带你下山办事……不过回来就好。上回比试尚未分出胜负,因你中途退出,算你输了,你得请本姑娘吃饭。”
顾香也笑着附和:“就是就是,时韵你可不能抵赖。”
时韵见状还能说什么?原本就有此意,索性顺水推舟:“那是自然,不如就今天吧,就当给你们赔礼道歉。”
几人也无异议,便由得时韵将地点选在了醉仙楼。
醉仙楼这种表面做着酒楼生意,背地里更多是靠倒卖和交换消息的地方,去吃个饭还可能在里面获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一举两得。
到了醉仙楼后,里头早已人声鼎沸,酒香与菜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喧闹的空气里。
她们四人选了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座位,说话也方便些。
时韵做东,自然由她点菜。她叫了几样醉仙楼的招牌菜和点心,便把单子递给姜跃鲤。
姜跃鲤接过,看了眼菜单,震惊道:“这里的价格怎么和我家的差这么多,”她抬头疑惑的看了眼时韵,“你什么时候发财了?点这么贵的菜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香闻言好奇地凑过来看菜单,看清价格后,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时韵,这……这也太破费了吧?”
时韵被她们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纳戒里那笔“巨款”,底气又足了些。
她笑了笑,语气尽量平淡,“算是吧,这次下山……嗯,帮云辰隐办事,稍微得了些好处。”她含糊地带过了灵石的来源,毕竟云辰隐随手给她一千多万灵石这种事,说出来恐怕更吓人。
“稍微?”姜跃鲤挑眉,显然不信,“这稍微可真够实在的。云辰隐出手这么大方?”她上下打量着时韵,“她让你办什么危险的事了?不然怎么会给这么多灵石给你。”
“没什么的,”时韵赶紧打断她的话头,将菜单推回去,“就是跑跑腿而已。快看看还想吃什么,今天管够,别给我省钱。”
时芳玉却微微蹙眉,低声道:“阿韵,以后再有什么事要出去,好歹知会我一声。”
时韵笑着应下,“知道了。”
姜跃鲤见时韵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转而兴奋地研究起菜单:“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可不客气了!再加一道冰心玉莲羹和百果灵酿!”她专挑贵的点,显然也不打算跟时韵客气。
顾香在一旁抿嘴笑,也凑趣地点了一道。
菜肴很快上齐,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几人边吃边聊,多是围绕着宗门近日的趣闻和修炼上的琐事。时芳玉不时给时韵夹菜,叮嘱她多吃些补补身子。顾香和姜跃鲤则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天色渐晚,楼里人也不由得多了起来,她们旁边的桌子也坐满了人,点了一桌好菜配着酒就吃了起来。
“诶,你听说了吗,那杨家二少爷的事。”
旁边那桌人的交谈声不小,夹杂着酒杯碰撞和嬉笑,在这喧闹的酒楼里本不显眼,但“杨家二少爷”这几个字飘过来,却让时韵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杨家二少爷?好像在哪听过。
她不动声色地侧耳倾听,姜跃鲤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宗门里一位同门的糗事,顾香和时芳玉都听得抿嘴轻笑,似乎并没留意到邻桌的动静。
只听有一人接道:“嗨,他呀,整日在留春居醉生梦死的,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最开始说话那人继续说着:“他那家底也供得起他这么潇洒,不过都定了婚约还如此放纵……这次似乎还是同好几人一起,有男有女的,被他爹知道了打的不轻,这几日玄霄城内都无人不知了,老兄几个是玄霄城的,竟不知道?”
原本说笑的姜跃鲤见时韵有些心不在焉,就给她倒了杯酒,“想什么呢时韵,跟我们吃饭还走神,罚你一杯!”
时韵端起那杯灵酒,眼珠朝那说话的几人的方向滑动,小声道:“我听八卦呢。”
时韵的话立刻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姜跃鲤最是好奇,当即也竖起了耳朵,顾香和时芳玉也放缓了动作,侧耳倾听起来。
邻桌那几人显然喝得正酣,嘴就越发没个把门的。
“我在外游历,许久不曾回过家中,自然不知。……啧啧啧,还有男有女的,这二少爷真是会享乐啊,他一个人就把那老城主的脸丢尽了!”
“话说,他许的谁家小姐来着?”
“还能有谁家,玄霄城里能和他杨家门户相当的也就那几家了呗,说是顾家那位大小姐。”
“顾家?”问话的人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顾家能同意把女儿嫁给这么个……风流浪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顾家主母去了之后,顾家一天不如一天,杨家又许了重利,那个当爹的没本事,嫁个女儿就能让日子好过,为何不嫁?”
“哎哟,可怜了这小姐摊上这么个爹……”
姜跃鲤忽然愤愤饮下一杯灵酒,“听得本姑娘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