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对练使时韵受益良多,她回到住处后,便拿着剑开始复盘云辰隐的招式与步法,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破绽。
毕竟对方显得那么从容,应该是看过她的剑法,那她也要多了解云辰隐的路数才是。
顾香见了,在一旁嘀咕道:“你这是什么招式?我怎么从没见过。”
时韵如实答道:“这是从云辰隐那学的,我在找寻破解之法。”
“她还教你剑法呢?”顾香有些惊讶,“你今天起这么早,原来是去练剑了啊。”
时韵将长剑随意一挽:“嗯,你陪我练习,怎么样?”
顾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转身便去取了剑来,笑道:“行啊,但你得跟我好好讲讲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
她话音未落,时韵已先发制人,剑势如虹。
“你耍赖啊!”顾香惊呼,忙不迭地出剑格开,“不说就不说,那你总得请我吃饭吧!”
时韵手腕翻转,剑招已如流水般绵绵而至,口中应得爽快:“这是自然!”
剑光映着朝霞,又送走夕阳,日子便在剑锋的交错中飞快流逝。
起初时韵只能在云辰隐手下走不到二十招,到渐渐能支撑三十余招。
不过一月,时韵于剑道的进步之神速,让她自己回想起来都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这日早晨,照常在谷中与云辰隐练完剑,时韵坐在一块巨石上擦着额上的汗,静静地望着天空。
云辰隐在她身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只飞鸟正展翅掠过天际,姿态轻盈自在。
她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在看什么?”
“在看鸟啊,它们飞的可真高。”时韵转过头,忽然狡黠一笑:“诶,你信不信我能让它们下来?
见云辰隐面露疑惑,她又补充道:就是,我能让这些鸟落到我们旁边。”
“哦?真的么?云辰隐唇角微扬,语气有些轻佻:“那你要怎么做?”
时韵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胜负欲,她不愿让云辰隐小瞧了去。
她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十分自信:“很简单,你可要看好了。”
云辰隐轻笑道:“好,我看着呢。”
随后,只见时韵卯足了劲,对着天上大喊了一声:“你们都到我这来!!”
她这一嗓子清亮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惊得周围林中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无法抗拒的召唤,从四面八方飞来!
一时间,天空中羽翼蔽空,成千上百只鸟儿盘旋汇聚,发出各种鸣叫,最终井然有序地落在了时韵和云辰隐周围的空地上。
鸟群密密麻麻,却鸦雀无声,所有的脑袋都朝着时韵的方向,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整个山谷,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呃,哈哈,来了好多鸟啊。”时韵尴尬地挠挠头,她只是想把天上那几只飞鸟叫下来而已。
“嗯。”云辰隐正了神色,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的?”
时韵思忖片刻,才道:“之前在山中养病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
时韵扫视一圈,挑了一只个头最大的飞鸟,脚步轻快地朝它走去。
沿途的鸟类都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道,态度非常恭敬。
“我还没坐过飞行灵兽呢。”时韵笑着拍了拍那只巨大的飞鸟,随后贴近它轻声问道:“麻烦你载我们飞一圈,可以吗?”
巨鸟鸣叫了一声,放低了身段,温顺的伏下脖颈,示意她们上来。
时韵眼睛一亮,回头朝云辰隐伸出手,“来呀,我带你飞一圈!”
云辰隐走到她身边,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巨鸟。它翎羽华丽,眼神锐利却温顺,显然并非凡品,竟对时韵如此俯首帖耳。
看来神凰作为万禽之首,的确可以轻松号令世间飞禽。
“放心,它同意了。”
时韵已坐了上去,见云辰隐迟疑,以为她有所顾虑,又拍了拍巨鸟的脖颈,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我问过它了,它说可以。”
云辰隐闻言,足间一点,轻盈地跃上鸟背,坐在时韵身后。
“坐稳了,我们起飞!”时韵话音未落,巨鸟便发出一声长鸣,双翅猛然展开,用力一扇,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
周围的鸟群纷纷鸣叫相和,如同恭送王者起驾。
巨鸟载着两人冲天而起,瞬间离地数丈。强劲的山风扑面而来,吹得时韵的发丝飞扬,衣袂猎猎作响。
她兴奋地低呼一声,抱着巨鸟的脖颈喊道:“再飞高些!”
巨鸟长鸣一声,振翅高飞,直冲云霄。
地面上的景物迅速缩小,连绵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满云海,也为飞行中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是不是很漂亮?跟御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时韵迎着风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雀跃。
云辰隐轻声应道:“嗯,别有一番天地。”
巨鸟时而载着她们穿过云层,时而展翅滑翔,沿着山脊线优雅地掠过。时韵指挥着它绕了一大圈,将整个宗门驻地的轮廓都大致看了个清楚。
入眼皆是仙家气象,好不壮观。
时韵又拍拍巨鸟的脖子,指挥道:“那边,我们去那边山峰上看看!”
巨鸟闻言立刻调整方向,朝着不远处一座陡峭的山峰滑翔而去。
飞行的感觉无比自由,时韵感受着风的力量,看着天地在脚下延伸,只觉得心胸都随之开阔起来。
她尝试着张开手臂,感受着气流从指尖穿过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