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呢。”时芳玉在不远处朝时韵招了招手。
时韵狡黠一笑,轻快的走到她身边,把那赤炎果随手抛给时芳玉:“得手。”
时芳玉眼疾手快的接住,有些无奈:“给我做什么?”
“你去给她啊,不然她追上来我跑不过怎么办?”时韵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挤眉弄眼道:“咱们一起行善积德,你也有份不是?”
时芳玉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失笑。
“倒是劳你费心了。”
三人汇合后,并未走远,而是寻了处不远不近的茶摊坐下,悠闲品茶,目光不时关注着空地上的情况。
场中斗法已至白热化。黄衣少女功法灵动,韧性十足,那凌云宗弟子虽法宝精良,一时却也奈何她不得,久战不下,脸色越发难看,出手也越发狠厉。
“这姑娘根基扎实,身法也不错。”风灵点评道。
时韵点点头,目光紧盯着黄衣少女的身影,脑海中分析着她下一招的走势。
果然与她预料的一样,黄衣少女后退一步,佯装不敌。
那凌云宗弟子原先便一直急于取胜,见她后撤,立即欺身而上,小旗挥出残影,灵光暴涨,意图一举定胜负。
“哈哈,他中计了!”时韵笑道。
果然,那黄衣少女卖了个破绽,诱敌深入,灵巧的避开这一击,随即一道精妙的法诀打出,击中凌云宗弟子手腕。
弟子吃痛,手中小旗险些脱手,踉跄后退数步,模样颇为狼狈。
“你!”他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
他可是凌云宗的弟子,竟然输给了一个路边的散修!
可对方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招式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乘胜追击,否则此刻他已重伤倒地。
“承让。”黄衣少女收势而立,背脊挺得笔直:“按照约定,赤炎果归我了。”
凌云宗弟子垂下头,只剩羞愧:“……愿赌服输。”
他默默收起法器,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匆匆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黄衣少女这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向先前的摊位和那摊主说了几句话,又垂头丧气的走了。
茶摊这边,时韵噗嗤一笑,推了推时芳玉:“快去呀,该你上场了。”
时芳玉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快步穿过人群,在与黄衣少女错身而过的瞬间,袖袍轻轻一拂,那枚赤炎果已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黄衣少女的掌心。
黄衣少女身形猛地一顿,愕然低头,只见手中多了一物。
她猛地抬头,只看到一个身影模糊的修士汇入人流,眨眼消失不见,唯有一道清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勇气可嘉。前路漫漫,道友珍重。”
少女愣神片刻,朝着时芳玉离开的方向无声的行了一礼,步履坚定地朝着反方向离去。
茶摊这边,时芳玉已安然落座。
“姐,你动作太利落了。”时韵笑嘻嘻的给她递了杯新斟的茶,“我敬你一杯。”
时芳玉接过茶盏,语气平淡:“不过是物归原主,顺便结个善缘。”
时韵心情不错,她不在乎的呷了口茶:“保险起见嘛,万一那凌云宗弟子有什么后手,她没打过的话,咱们不就能给她兜底吗?”
不管少女是输是赢,赤炎果都只会是她的。
风灵轻笑道:“你倒是聪明,想了这么个招来。”
时韵正得意,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一惊。
她目力向来不错,加上那人的特征实在好记,鎏金半面在阳光下反射的碎光简直要刺伤她的眼睛。
云……阑星?!
她手上一顿,茶水洒在指尖也浑然不觉,愣愣的望着阑星离去的方向,一时思绪繁杂。
她怎么也来这了?而且……她身边怎么还有个人?
“怎么了?”时芳玉见她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递了张帕子过去,“你在看什么呢?”
时韵回过神来,用帕子擦干净手,扯了个谎:“我在那边看见个小玩意好像还挺好玩的,想去看一下。”
时芳玉半信半疑的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问道:“那边的摊位我们不是都看过了吗?”
“哎呀,我刚才没看到!”时韵见阑星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街角处,不免有些急了:“我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时韵话音未落,人已如一只灵巧的燕子般掠了出去,迅速汇入熙攘的人流。
“阿韵!”时芳玉在她身后唤了一声,却见时韵摆了摆手,扯了面具,一眨眼便走出去老远。
她只得摇了摇头,看向风灵,询问她的意见。
风灵端起茶杯,看着远去的时韵若有所思,“由她去吧,不会有事的。”
……
时韵此刻可顾不上风灵和时芳玉会如何猜想了。她屏息凝神,凭借着敏锐的目力和灵活的身法,很快便跟在了阑星和那个男人身后。
先前离得远了只认出了阑星,现在凑近了些瞧,才看出阑星身边的男人正是那日在顾家出手救她的墨华尊者。
时韵心中疑窦丛生:“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细细的想了想从顾家回来后的情况,戒律堂受罚时,阑星承认了是她委托墨华去顾家救人的事,说明她和墨华是认识的。
且墨华那阴柔的声音,时韵觉得她早就在哪里听过才对……
在哪里呢?时韵努力回想,总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却又似卡壳了一般,脑中一片空白。
她急得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死脑子快点想啊!”
也不知是不是这敲的一下起了作用,时韵摸着头,一个画面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
万象拍卖行。
“对了!墨华曾经去过玄霄城的万象拍卖行,而且他那会就在天字包厢内!”
难怪时韵当时在顾家就觉得他的声音非常耳熟,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心思细想。
而且……那日在顾家,阑星既然已经将事情告知了掌门,又委托了墨华相助,为什么没有亲自出面呢?
时韵想起在戒律堂时,阑星——那时还是云辰隐,问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