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神龙认识神凰的蛋壳并不奇怪,可不是都说神龙和神凰之间生了龃龉吗?神龙要神凰的蛋壳碎片又能做什么?
而且那会出了拍卖场后,她在房顶暗中等待阑星时,明明看见逐浪已经走了,为什么她又会找上门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时韵的心头。
难道……当时阑星会把碎片给她是因为……因为她知道逐浪没走,好让自己引她出现吗?
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许多画面争相浮现,时韵只觉得脑中乱成一团浆糊。
原本她就想过云辰隐接近她也许带着什么目的。如今细细一想,更觉出她的身份和立场扑朔迷离起来。
正头疼着,时韵忽觉脸上一热。抬头一看,是秦越用指尖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莫要胡思乱想。”秦越的声音温柔依旧:“世间之事,有其因果脉络,但也并非事事都需即刻寻个答案。有些真相,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时机才能承载。”
她顿了顿,收回手,语气转为郑重:“韵儿,你只需记住,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来自何处,我永远是你娘亲。这个事实,不会因任何外物而改变。”
时韵望着秦越,虽然隔着帷帽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她的话,却缓缓抚平了她心头的焦躁与混乱。
是啊,现在想不明白又如何?当务之急,是珍惜与娘亲和寒姨这段最后的相聚时光,以及……努力提升自己。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去探寻所有的真相,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时韵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墨色晶石紧紧握住,那微凉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我明白了,娘亲。”
秦越欣慰地点点头:“明白就好。走吧,你寒姨还在等我们。”
时韵应了一声,跟着秦越朝洛寒瑛丹房所在方向走去。
她们走得并不远,不多时,便看见洛寒瑛正站在门外等候。
“寒姨。”时韵轻轻唤了一声。
洛寒瑛不着痕迹的牵住秦越的手,指尖在她腕脉一按,随即松开,朝丹房走去:“韵儿,进来说吧。”
时韵迈步跟上,丹房内依旧简洁。除了一排药架和一个丹炉,就只摆放了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她们坐下还不到半刻,时芳玉也到了。她似乎刚练完剑,额角还带着薄汗,气息却十分平稳。
她向秦越和洛寒瑛行礼后,便安静的坐在时韵身边。
洛寒瑛的目光扫过姐妹二人,最后定在时韵脸上,“你先前给我看的那两颗丹药,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递给时韵。
“另外,我又新炼了几颗,都在里面,你要好生保管。”
时韵郑重接过,洛寒瑛又交代道:“你现在身体发生了变化,这药或许没有以前那么管用了,日后我不在身边,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放心与沈长老说。”
“我知道了。”
看着洛寒瑛那疲惫许多的神色,时韵不禁说道:“寒姨,你看起来脸色不好。”
“无事。”洛寒瑛摆摆手,转而拿出一柄灵剑,放在桌上。
这下时韵和时芳玉的脸色都变得讶异起来。
桌上摆着的,正是秦越的本命灵剑:沉渊。
此时,秦越说道:“韵儿,它是你的了。”
时韵不解,问道:“为何把它给我?沉渊在您手上,才能发挥出它的实力。”
秦越解释道:“我出门在外,再带着它就不合适了,很容易被人看出身份。而你不一样,你是火灵根,用一柄水系灵剑,别人只会觉得你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它,拿来玩耍而已。”
“沉渊虽然不是最适合你的,但我相信,你可以驾驭它。”
“可是……”
秦越轻声打断:“拿着吧。你虽是神凰之子,但身体里也流着一半我的血。沉渊伴我多年,它不会抗拒你的。”
见时韵还是不动,秦越只得换了个方式,问道:“难道韵儿是在介意,我没有在你及笄时就把它送给你吗?”
“是我的错,现在我给你补上可好?”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时韵闻言脸憋得通红,却半天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得向时芳玉投去求助的眼神。
却发现时芳玉正低垂着眼,似乎陷入了沉思。
时韵便知指望不上她了。
洛寒瑛也道:“韵儿,你现下不是正缺一柄趁手的灵剑?”
她这话精准的戳中时韵的心思。的确,作为剑修,若能有一把适合的灵剑,就相当于如虎添翼。
见两人态度坚决,时韵看着桌上的沉渊,犹豫片刻,果然不再推辞。
“那我就暂时收下,等你和娘亲回来时,我再物归原主。”
秦越欣慰的点点头,算是同意:“好生待它。”
随后沉渊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般,轻轻飞起,落在了时韵手中。
剑身入手微凉,其周身环绕的灵力像一股清泉,缓缓流入她的经脉。沉渊剑轻轻嗡鸣了一声,仿佛是在确认着她们之间的联系。
时韵眼睛一亮,面上是止不住的欣喜。
洛寒瑛在一旁看着,眉眼也柔和了些许,她补充道:“沉渊性寒,你虽是火灵根,但神凰血脉非凡,足以平衡其寒气。日常温养,可尝试以自身灵力缓缓浸润,不必急于求成,让它慢慢熟悉你的气息。”
“是,寒姨,我记下了。”时韵认真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