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已破败不堪,顾明远修为虽在化神,但面对死战的林斌还是略显吃力,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只元婴巅峰的灵兽与他精密周旋。
顾明远并不傻,他没有必要和林斌拼得两败俱伤。只要耗尽林斌的精血,最后赢的一定会是他。
两人已经缠斗了一整夜,林斌的灵力波动也渐渐弱了下来,攻势也随之迟缓了。
“大哥,救我!”
一旁的萧明山被巨犀用尖角狠狠刺中腹部,痛呼一声,整个人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
顾明远见状,立即甩出一道剑气,逼退巨犀,随后瞬步至萧明山身前,将他扶起。
“顾明远,拿命来!”
林斌紧随而至,他自知精血即将燃烧殆尽,大限将至,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只有一个念头。
纵然身死道消,他也要拖着顾明远一同上路!
这凝了毕生修为的一拳,带着滔天的恨意,直击顾明远的背脊!
顾明远避无可避,只得汇聚全身灵力,回剑强行接下这一击。
“轰!”
一声巨响,地面被层层掀起,连那头巨犀都被这股冲击波掀得翻滚出去。
顾明远的剑气与林斌的拳劲大部分被彼此抵消,林斌原就灵力将尽,无法与顾明远长久僵持,很快便败下阵来。
顾明远的剑也随之贯穿了他的心口。
“林斌,你以为我当真怕你吗?”顾明远一脸得意,凑近他讥讽道:“你不过是顾飞燕养的一条狗,又何必为了她搭上一家的性命?”
林斌垂着头,喉咙里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音节。
顾明远挑眉正欲细听,林斌忽然死死握住了他持剑的手腕。
林斌抬起头,咧着嘴笑道:“终于……上当了。”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瞬间膨胀,皮肤表面寸寸龟裂。
萧明山惊道:“不好!他要自爆!”
顾明远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疯狂地催动灵力,手腕却被林斌那双铁钳般的手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放手!你这个疯子!”
林斌的声音带着解脱的释然,他自顾自说道:“哈哈哈哈……萧明远……你再怎么模仿,也永远比不上顾飞燕!”
自爆的前兆让空间都开始扭曲,顾明远自知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很厉。
他猛地回头,一把抓住正欲遁走的萧明山。
“大哥?!”
萧明山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拽回。
他回头对上顾明远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惊恐道:“不……大哥!你不能……”
“为兄养你至今,该你回报了。”
顾明远说罢,便悍然将拼命挣扎的萧明山拉到自己身前。
而几乎在这动作完成的同时,林斌那膨胀到极致的身躯,终于到了临界点。
“轰!!!!”
天地失声。
几人等待石门缓缓开启的当口,空中忽然爆出一阵巨大灵波,震得时韵和顾香耳中溢出鲜血,站立不稳。
此时,密室大门已完全开启,内里的景象也终于显露出来。
九根通天般的玄黑石柱环列成圆,其上都暗刻着繁复的符文,正忽明忽暗的闪着红光。
而自石柱之下暗红的血池中,又各自向石柱延出数根锁链,宛如巨蛇盘柱而上,在空中繁杂交错,最终全部汇聚于中央,缠绕在那个悬浮的身影之上。
只见顾飞燕双目紧闭,面容沉静。露出的肌肤之下,异常鲜红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她胸口处被几根锁链贯穿,带着符文的金属没入血肉,又从她的背脊破体而出。
那些突出的锁链足有成人手腕粗细,沾着暗沉的血迹,悬在半空。锁链末端偶尔滴落血珠,在下方的血池表面漾开一圈涟漪。
“娘!”
顾香也不管被震出的内伤,飞快地冲到石柱之前,抬头望着被锁链悬在空中的顾飞燕,泪流如柱。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娘……香儿来了,香儿来了,您受苦了……”
时韵咽下一口腥甜,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道:“小顾……节哀。”
云辰隐四处查看了密室内的情况,严肃道:“方才那道灵波应当是顾明远和林斌分出了胜负,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摧毁这里。”
顾香仍跪在地上痛哭,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话,时韵只好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血傀本体涉及诸多禁制,贸然上前风险巨大,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一举摧毁,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云辰隐看向九根石柱和血池,目光沉凝:“供养血傀的核心便是这‘九幽锁魂阵’,必须同时切断九根石柱与顾飞燕的能量链接……也就是这些锁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血池是阵法根基,也须将其摧毁,否则源头不破,锁链即便断了也可能再生。”
“同时切断九根?”时韵蹙眉,“我们只有三人,如何能做到?”
“寻常方法自然不行,”云辰隐从纳戒中取出九张泛着金光的符箓,“这是破煞符,专克此类邪阵。待会我会把它们依次贴在九根石柱上,再以灵力激活。届时顾飞燕身上的锁链束缚力会降到最低,我们便有机会从锁链中取出她的躯体。
说罢她便迅速去贴了符箓,石柱上的符文闪烁的光似呼吸一般,透着莫名的诡异。
时韵也不敢乱动石阵的东西,只得扶起顾香,轻声安慰她不要难过。
云辰隐回来后,原本想立刻激活符箓,但手悬在空中又收了回来,默默看向时韵。
时韵不解:“怎么了?”
“你来摧毁血池,用你的火灵力。”
顾香稍稍止住哽咽,说道:“我来吧,我的修为比时韵高,或许能烧的快一点。”
云辰隐只道:“不,让她来。你去激活破煞符,我会寻机将顾飞燕从锁链中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