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活着。
金发精灵动了动手指,他微微地张开了一线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宁静安谧的森林之中,屋内的家具都是暗沉沉的,旁边的大窗子框着一副点亮着星星点点发光植物的的幽暗森林,他看向了另一边,一个白发少女正趴在床边。
是她救了自己么?看起来像个魔法师学生,他忍不住想,然而他的视线猛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少女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了不少红色的暗沉的痕迹。
他艰难地抬起手,放在了额头上,发现自己的高烧已经褪去了,看来已经摆脱了那种魔药的效果,那么。
他肯定对这个少女做了什么。
少年的脸一瞬间红透了,连带脖子都烧了起来。
西莉娅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眼前的精灵,他正张大眼睛打量着自己,目光凝重而复杂。
“那个,”西莉娅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从后背升了起来,“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精灵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些什么。
西莉娅也紧张了起来,正襟危坐地等着他发表重大宣言。
“魔法师小姐。”精灵说道,“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对您负责的。”
西莉娅怔住了,她虽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是如果进度这么快的话,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
“唉?”她感到了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掉了,“负责?”
“您想要什么赔偿都可以提,”精灵说,“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如果能活下来的话,会向您求婚的。”
西莉娅感觉嘴巴发麻,如果情况容许地话,她很希望魔王能召开议会,就目前这个波诡云谲的局面进行系统的讨论,然而现在只有她自己,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您在说什么啊?”她最终问道。
“是您救了我不是么?”精灵问道,他脸又红了起来,他垂下了头不敢再看少女脖子上的红痕,“十分抱歉。”他的声音细若蚊蝇,低声嗫嚅道。
西莉娅似乎明白了什么。
“啊,如果你说那个的话,现在药性已经解除了,你不用担心了。”她摆了摆手,“我在修学旅行,碰巧遇到你好像遇到了什么事。”
“修学旅行?”精灵问道。
“嗯那。”西莉娅乖巧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我难道哪里不像么,她在心里想。
“您今年多大了?”精灵问。
“十六岁。”西莉娅答道。
我特么真该死啊。
西莉娅感觉这是自己从这只金发精灵的脸上读出的唯一神情。
等一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她伸出手放在了脖子上,感受到了还有些温热的昨天被这家伙咬出来的痕迹,他该不会觉得为了解那个魔药,我和他上床了吧。
那你的确挺该死的,西莉娅想,不对,她不应该想这个。
魅魔课本上写着这样一条金科玉律,勾起一个人的爱不如勾起他的愧疚,西莉娅觉得自己简直是旗开得胜的天赐良机。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
“那个,没关系了。”她说道,“毕竟也不怪你。”
金发精灵瞬间从绯红色变成了苍白色。
“我们那边不在乎这个。”西莉娅说,按照她之前做的功课,魔法师还有双修的,所以她应该表现的没有问题。
“那怎么可以呢。”精灵反驳道,西莉娅抬起了一只手,将他重新按到了枕头上,“你先不要考虑这个问题了,你的伤口都裂开了。”
他带着淡金色的血液的确正在从他锁骨上的伤口中汩汩地流出来,西莉娅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坐了下来,“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你还是先安心养伤,等身体好了再说别的。”
少女拿起了弄脏的软布转身走了出去,白色的裙角在门口闪了一下,消失在了馥郁冲淡的山林风中。
“怎么了,西莉娅?”夏绿蒂问道,她熟练地切着曼德拉草,在它们尖叫之前,就让它们的脑袋掉到一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扔进了一边的沸水中,准备煮熟后捣成泥用牛奶冲泡,这是魔物们最家常的恢复元气的补品。
西莉娅期期艾艾地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不顺利吗?”夏绿蒂问道,“他感觉到你不对劲了?”
“那倒没有,”西莉娅托着下巴,“有点太顺利了,简直是一日千里,一泻千里,朝发夕至,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懂那种感觉。”
“他以为我和他上床了,所以要和我结婚。”西莉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