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就是艾罗兰,黑色森林,繁花盛开的花之故国。
周围一片安详,看来那位黑巫师保证的没有问题,周围没有任何精灵活动的踪迹,只有此起彼伏的鸟鸣声,时间已经不早了,正是倦鸟归巢的时候,血红的落日夹在树梢之中,泼下些绯红色的影子。
“说起来,”西莉娅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给我们送哪里来了,离你要去的地方远么?这附近有什么城镇么?我们是不是得露宿旷野了。”
安东喘了口气。
“没关系。”西莉娅继续说道,“我觉得露宿旷野也不错,这边风景还挺好的,你看这花,你看这树,你看这遗迹,怎么感觉还像个景点似的。”
“这里是,”安东轻声说道,“艾罗兰的故都。”
“故都。”西莉娅眨了眨眼睛,“听上去很有故事了,所以说现在是没有人在住了么?为什么?”
“因为被黑暗侵袭污染了,”安东说,“但是当时又没有办法去净化它,所以只能抛弃了。”
“不要动这些花,”他伸出一只手按在了西莉娅的手臂上,“它们都有毒。”
西莉娅看了看这些漂亮的近乎半透明的精美小花,“长得这么好看,心思这么歹毒的么?”
“它们只是花,”安东勉强地笑了笑,“而且它们有毒,说明它们吸收了空气,水和土壤里的毒素,在很努力地爱护和改善它们的故国。”
“所以它们比背井离乡的我们还坚强。”安东轻声说。
西莉娅蹲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地上的花,双手合十,“对不起。”
安东笑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原处的树木,以及遗迹中间的水潭上,他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放在了水中,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飞快地升起了气泡。
“这是什么意思?”西莉娅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好奇地问。
“说明水对光明生物来说还是有害。”安东轻声说,他收回了手,“而且黑暗侵袭的程度更深了。”
“但是很清澈,也已经有鱼了。”西莉娅小声说,“可见情况也没那么糟。”
“是啊。”安东说,“我只是在想,我们每个人都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西莉娅附和道,魔王就经常这么说,警示他们这些恶魔伯爵不要过分短视。
“不过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感慨了。”西莉娅说道。
安东轻微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有一件担忧的事。”他轻声说,他想了一会,最终保持了沉默。
他已经连累西莉娅够多了,他想,不能再把她卷入更多这样晦暗的事情之中了。
现在的艾罗兰,无意是连他的进入都不欢迎的,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目前掌权者是他的二弟罗丹与他的老师们,这些精灵认为他们根本没有义务为人类和魔法师的堕落买单,艾罗兰应该彻底封闭起来,以保全这份净土。
然而安东的心里有个猜测,艾罗兰的被侵袭,并非是因为被人类或者魔法师之类的生物所传染,而是因为光明和黑暗的力量不对等而导致的黑暗力量自然而然地对这边的溢出。
那么他们越是封闭,越是不肯为光明世界付出力量,他们就会被侵染的更严重。
他们在带着艾泽兰走上一条缓慢失血凋亡的不归路。
“西莉娅。”安东轻声说,“你有铲子么?”
西莉娅点了点头,“虽然一般人不会随身带铲子的,但是碰巧我不是一般人。”
“所以你为什么随身带铲子。”安东问道,目光注视着在小包里翻找东西的西莉娅,他没来由的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轻松了许多的人,就算在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还能有心思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如果不幸入狱了,我还可以挖地道,”西莉娅直截了当说,“诺,给你。”她摸出了一个压缩小包,似乎解开了什么咒语,一把炼金铲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在这里开始种田么?”
“啊?”安东铲开了一块地皮,“暂时没有那方面打算。”
“我还以为你准备在这边开辟一个根据地之类的呢。”西莉娅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试图摸出她的帐篷来,“既然你不是在准备营地,那我就去准备了。”
“反正我打算吃点好吃的,然后美美地睡一觉,”西莉娅挥了挥她那淡粉色的健康漂亮的手,“就当庆祝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