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们负责在晚宴上吃光其他国家的存粮以此来为国尽忠。”西莉娅说道。
“看来你对外务部大臣的意见很大。”安东忍不住说。
“因为他们只要参加宴会,和人见面,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就能和其他内阁大臣有同样的爵位和薪水,”西莉娅含混不清地抱怨着,“简直是太可恶了。”
安东也笑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垂下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我当敌人。”安东轻声说。
“我觉得已经算了,”西莉娅说,她给自己盛了一碗肉汤,含着木勺子含混不清地说,“他们很想让你死啊。”
“至少永远别回来,”西莉娅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声,“不过他们又没有完全把你当敌人。”
“为什么?”安东问道。
“因为那样他们应该很害怕你才对。”西莉娅说,“不会这种有恃无恐的样子是不是?”
“他们该不是觉得你还会原谅他们吧。”西莉娅不快地说。
安东轻微地出了口气。
说实话,他的确不想让他们死。
那和原谅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区别。
“你说的对。”安东叹了口气,“但是也得再观察一下,不能这么快下结论。”
“好吧。”西莉娅不悦地转过了头,“希望他们最好真的有什么苦衷,最好现在就有在编了。”
“所以你觉得就算有苦衷也是编的么?”安东忍不住笑着说。
“肯定是。”西莉娅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睛,“好吧,也许真的有。”
安东笑了起来,金发少年弯起一双眼睛的样子简直就像西莉娅在童画画本里看到的王子,等一下安东好像本身就是王子,西莉娅胡乱地想着。
然而下一秒钟,安东的蓝色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少年脸上的笑容顿时褪了个干干净净,甚至可以用血色尽失来形容,西莉娅猛地回过了头,余光捕捉到了一颗硕大的流星最后的轨迹,它拖着自己最后的光,粉身碎骨一般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是流星,”西莉娅说道,“这很正常,还可以趁机许个愿。”
安东摇了摇头。
他的手在抖,让他不得不先把餐盘放在了地上,他拿起了一边的茶杯,将茶水泼了出去,而残留下来的茶叶渣赫然拼出了一条大黑狗的图形。
西莉娅虽然对于占卜并不感兴趣,但是她也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黑色的狗。
即为死亡。
加上流星简直是不祥之兆中的不祥之兆。
“应该是巧合吧。”西莉娅喃喃自语道,然而圣子做出的占卜,即是光明神降下的神谕,西莉娅当然知道这个常识。
有人死去了。
还是个对世界来说很重要的人物。
“没关系,”西莉娅轻声说,“这世界上每秒钟都在死人,”她滔滔不绝地说,“你要往好处想,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肯定是大人物,这世界上的大人物和你有关的大多数都和你有仇。”
“四舍五入下来,相当于你失去了一个仇人。”她说,然而安东的目光依旧盯着那茶叶的烬余,他蓝色的眼睛仿佛某种无机质的玻璃珠一样,空无一物。
西莉娅的心沉了下去,她也变得沉默而紧张了。
“西莉娅,”安东从巨大的恍惚和惊愕中解冻了,他动了动毫无血色而变得苍白的嘴唇,“西莉娅。”
“是我父亲。”他轻声说,“我父亲他,去世了。”
西莉娅张大了眼睛。
她虽然经常被魔王评价为在政治方面毫无天赋,但是她也能猜到现在在发生什么了。
精灵王,去世了。
与其说是去世,倒不是说是,被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