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讲啊。”不是什么魔兽,而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您不是有话对二王子讲么,我都这么好心地把你送到他面前了。”
“怎么了?”泽丹站了起来,猛地冲向了卫兵。
“二王子殿下,”卫兵惊慌地说,“监狱的犯人暴乱了,杀光了看守圣坛的那支卫队,他们关掉了许多结界术!”
“快派人去镇压!”二王子喝令道,有军官瞬间离席,准备去组织什么预备队。
“而且,城外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好像是从北线调来的!”哨兵惊慌地说,“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他已经被杀死了,所以细节也不知道。”
“有一说一,”那个女声从黑暗中从容不迫地响了起来,“二王子殿下,我觉得您也没必要再派什么人去镇压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您输了。”来者完全展露在了光明之下,泽丹当然还不至于忘记这个人,没错,正是前几日胆大包天要给精灵王验尸的那家伙。
然而似乎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她甚至不是一只精灵。
少女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白色的头发长长的结成了精美的发辫,头上戴着一顶尖尖的白色金丝带的法师帽,身上穿着同色的法袍,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根魔法杖,灿金色的眼睛愉快地打量着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你不是精灵!”二王子惊呼道。
“bingo!”少女快活地说,露出了尖尖的犬齿,“答对了!”
“那要不要更进一步,”她笑着说,“比方说猜猜为什么我不是精灵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抬起了她的另一只手,其中攥着一条白色的缰绳,少女闲庭信步地走在大殿光洁的白橡木地板上,通明的灯火照亮了跟在她身后的生灵。
那是一只纯白的独角兽,温和而圣洁的黑色眼睛倒映着满室的华光而更显得神圣无比,而坐在它背上的人。
那头金色的长发,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
尽管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忘记这张脸。
光明神的使徒,救世的圣子。
安东。
然而这个少年却也和他们熟悉中的那个人有了微妙的差别,他们记忆中的安东素来沉默得过头,似乎永远微微地低垂着头,对于一切加诸于他身上的安排都表现出了一种过分的包容乃至于有几分逆来顺受的态度。
而如今这份气质变了,少年落下了马背,微微地扬着头,他看上去居高临下,带着某种上位者的随和和从容。
“泽丹王子,”安东开口了,声音平静得甚至还残存着几分亲切,“我接到了一份指控。”
“指控你鸠杀了精灵王。”他说。
“无稽之谈。”泽丹慌不择言地说,他很快想起了他的立场,“安东,这里应该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不是被恶魔抓走了么,谁知道你出卖了什么才得以返回艾罗兰的!”泽丹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金发少年的脸,“你也许已经将整个艾罗兰出卖给了恶魔也说不定。”
“我被恶魔抓走了?”安东轻微地歪了歪头,他的确和在场所有人的记忆不同了,就算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出现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无比的恐怖,和压迫感失足。
“请问泽丹王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他平静地问道,“难道是恶魔亲自告诉您的?”
他身后站满了沉默不语的精灵战士,看来安东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戈芃缇的局势,泽丹感到了恐惧,他后退了一步。
“这是政变!”他说,“你发动了一场政变,你是逆贼!”
安东垂下了眼睛,看向了他的。
“没有什么政变,泽丹王子,”他轻声说,“虽然你们似乎更喜欢称我为圣子阁下,但是至少今夜,在我父亲出殡的这一天,请称我为安东王子。”
“我的顺位继承权在你之前,泽丹。”他慢条斯理地说,“即使你没有鸠杀父王也是如此。”
“你真不如让他多活些时日,把立你为储这件事写进诏书,会对你更有好处一些。”安东淡淡地说。
“所以你要干什么?”泽丹说道,“杀了我么?”
“不,”那少女抢白道,“他还不至于落魄到和我抢人头。”
“我要杀了你。”少女走到了安东的前面,然后很有礼貌地伸出了一只手,“或者你也可以和我决斗?”
“你凭什么杀我?”泽丹惊叫了一声,打掉了少女的手。
少女皱起了眉,露出了一个困惑的神情,“你已经杀过不少人了,我以为你已经做好随时被人杀的准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