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里的小鬼点点头,为了看看成果,小白问道:“土婆婆是谁?后山那么多尸体,从何而来,你和她们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全部留在这里,没有转世投胎?你可听说过昆仑镜或者凤凰泪,知道它们的下落吗?”
小鬼又歪歪头,竟留出两行血泪,她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冻得三人皆是一个哆嗦,随即一个一摸一样的的女鬼出现在破庙,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法器已被她抢走,“你们作弊哦,破坏了游戏规则,要接受惩罚。”这只小鬼的声音同正常人无二致,只是仍叫人觉得阴恻恻的,她们刚要阻止,那小鬼突然消失了,留下一句“好好享受吧!”自四面八方传来。
随着声音的消失,破庙开始剧烈晃动,神像开裂,小白抱上小青,看了少酒一眼,少酒立刻会意,将芸生收到纳妖袋里,三人还没离开,那神像竟动了起来,哪里是裂了,分明是活了。
“姐姐,放我下来,我能行。”小白无视她的请求,看向少酒,“你放芸生的地方,可以放小青吗?”她看到少酒拿出一个布满符文的小巧布袋,将小青收了进去,袋子里传来响动,小白不舍地看了一眼,然后把少酒推了出去,“带着她们离开,我断后。”
少酒摸着纳妖袋,想着要不要留下来,但想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拖后腿,就毫不犹豫地跑了,她有目标,她知道去往哪里。
小白持剑而立,巨大的神像盯着小白,原本神像就对妖有威慑作用,此刻似乎达到了极致,它一掌挥下,小白飞速闪躲,落空的掌气将地面拍出一个大坑,足足一米深。一人一像缠斗不休,神像如铜墙铁壁,小白伤不到它分毫,凌厉的剑气落到它身上如同给它挠痒痒,体力在飞速消耗,继续缠斗只会对小白更加不利,这神像到底是如何突然活了的,没有鬼魂附身,也没有其他的法术操纵,就好似活了一样,小白脑中分析着,找不到突破口,找不到问题所在,或许,只能赌一把了。
她灵巧地避开每一次攻击,找准机会跳到神像的肩膀,趁它没反应过来时,飞速将刚刚扯下来的破布捆到它的双眼,果然,它看不见了,抬手要去扯蒙在眼睛的障碍,小白用法术死死抵抗,然后跑出破庙,用争取来的时间与神像拉开距离,恢复视觉的神像紧追不舍,好几次差点被一掌拍死,幸而它比不上小白灵活,也好在破庙距离后山不远,尸堆散发出来的味道引着小白前进,若是此时迷路走错了,那真是棘手。
小白远远看去,看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少酒也在那里,看来她们想到一处去了,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小白继续用尽全力奔跑着。
“回去。”刚刚抵达尸堆的小白,眼看着神像就要一脚踏碎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那神像竟乖乖地回去了。
“你是谁?我们没有恶意,来这里只是想找东西。”小白看向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回应她的,是地震山摇般的尸动,少酒的纳妖袋随之传出剧烈的颤动,她以为小青想要出来,但又觉得不太对劲,以她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发出如此强烈的反抗,少酒刚刚把袋子打开一个口,想要看看情况,就见一缕白烟飞出,随后落在地上,变成了她们再熟悉不过的人,却又觉得,不是她。
“芸生?”少酒试着叫了一下。
芸生没有理会她,看着小白,冷冷道:“把她放出来,否则……”话没有说完,她只是摊开手。
小白慌了神。“小青!”她本能地想要将芸生手里的青蛇抢过来,被对方早有防备地躲了过去,“你是谁,何时进到芸生体内的?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对我们下手?”看样子,小青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戌时还没有躲好,当然要被吃掉。”芸生恶狠狠地道,“我最后说一遍,把她还给我!”
“我们放了她,你就会放过我们吗?”少酒问。
“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芸生的承诺听起来十分诚恳。少酒偏头与小白对视一眼,小白点点头,少酒道:“好,把法器还我。”
芸生捏着小青的七寸,另一只手宝贝地将法器递给少酒,少酒低声念了两句咒语,小鬼便被放了出来,芸生接住小鬼,像抱孩子那样将小鬼单手抱起,又将小青远远扔了出去,小白急着去接小青,却不想被偷袭,被芸生打晕扛了起来,少酒气愤地瞪着她,“你耍我们?”她刚要抬脚抢人,芸生却突然消失了,留下一句让人青筋暴起的挑衅:“我可没有耍你们,我的确不是什么大丈夫,何谈一言九鼎?”
待到小青醒来时,已经是晌午,少酒简单讲了事情的经过,她希望小青能冷静,小青的确冷静,这有些超乎她的预料,总觉得这其实是更疯了。
“我们先去村里打听一下情况。”小青压抑着心里的愤怒与惶恐不安,如果小白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让这里所有人陪葬。
开始时村民很不配合,小青威逼利诱,针对各种不同的人,采取各种不同的手段,甚至……杀了人,在那人几次三番的挑衅下,小青实在没工夫陪他墨迹,她手起剑落,那人的脑袋便飞出去十丈远,村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喷溅而出的血液像恶鬼紧紧扼住每个人的喉咙,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概是十年前,这里开始闹鬼,时不时会有人消失,有时会留下血迹,有时会留下骨头渣滓,有时什么都没留下,村里人用尽各种法子驱鬼,都失败了,道行再高深的道长都无法在这里过夜,第二天就会消失,无一例外,除了……她们。
他们也曾尝试逃跑,可出了村子,便寸步难行,然后双脚慢慢陷进泥土里,一寸一寸,直到还剩一个头时,那颗头会开始飞速向前滑动,道村前的树林,彻底消失不见,那些逃跑的人的恐惧,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脑袋里,心里,日夜折磨着他们。
直到有一天,村里的土婆婆说寻到了办法,只要戌时不出门,关好门窗,不出声,没有光亮,就可以安然度过晚上,至于白天,要随身带着土婆婆特制的香囊,便能辟邪,这法子果然管用,只是他们仍旧会有人死去,但比起刚开始的几年,已经算是极好了。
小青找到土婆婆,竟是昨晚回应她的那位,老人看起来很慈祥,可小青却觉得哪里不对,但她一时没想出哪里不对。
“他们呀,造孽哟~”土婆婆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门外,看向后山,又看向树林,她说:“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