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源见乌歌双眼亮的惊人，剑眉一蹙还没有所动作，忽的感觉唇上一热。

唇瓣相接处传来一片柔软湿热的触感。

男人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愣了一两秒，随之而来的是浪潮般铺天盖地的怒意，他眼中寒意更甚。

“你找死！唔……”

乌歌一把握住横在大动脉旁的冰冷剑身，也顾不得手心因触碰神剑而覆盖上一层冰霜。

他猛地拉开护苍神剑，另一只手揪住人的雪白衣领往身前一拉，对方被迫俯下了身。

乌歌眼睛一闭心一横，仰头再次吻了上去。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牙齿甚至还磕破了男人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慕北源：“！”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遇到被强吻的事，强吻对象还是前世胆小怕事的逆徒，慕北源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他终于有了想要发怒的迹象，乌歌已经退开了，手还揪住衣领紧紧没放。

乌歌小心翼翼抬眸，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他赌了一把。赌原身对师尊有不正心思，赌对了，就有机会留下，赌错了，就会生死不如。

慕北源垂眸看他，目光如刃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找死。”

乌歌不等人拔剑，又堵住了人的嘴。

“唔！”慕北源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大胆，还能亲第三次。

吻上去不够，还用舌尖舔了一下。

嗯……软软的，亲着还不错。乌歌心里暗想。

还没等他细细回味，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似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下一秒，就被扯着胳膊跟甩鞭炮似的甩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嘶！”乌歌痛呼一声，五脏六腑差点都被撞移了位。

他刚腿软的想跌坐下去，细长的脖子又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死死卡住。

乌歌被迫抬起下巴对上慕北源强压戾气的眼。

对方因常年持剑，干燥的指腹带着薄茧，死死压在人的侧颈处，压迫力十足。

慕北源能感受到指腹下微弱的脉搏起伏，一下一下，脆弱又有生气。

他手下施力，掐着脖子的手慢慢收紧，看见乌歌痛苦地张开了嘴，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嚯嚯”声。

“你是觉得刚刚的死法太轻松了，偏要选择折磨自己。”慕北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番话下来在乌歌耳朵里好比恶鬼索命。

被活活掐死，这怎么行！

乌歌双手死命抓着慕北源的手腕，膝盖微屈开始挣扎想为自己讨来一口喘气的机会，他趁着自己还能说话，深吸口气，扯着嗓子大喊：

“师尊！徒儿心悦于你！！！”乌歌的吼声撕心裂肺。

空中静寂了几瞬。

“啪。”乌歌身子一轻，跌落在地，原是慕北源猛地松手，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乌歌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神经病。

【叮，男主好感度－5】

乌歌欲哭无泪：这天杀的，死局！

而等0525抱着一堆向主系统撒泼打滚得来的各种保命道具，兴冲冲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哇丢，宿主你真猛，上来就表白的吗！】

【可为什么男主好感度又掉了。】

【闭嘴吧你！我是为了保一时的小命！眼光要长远知道吗？】

乌歌暗暗为自己打气，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掐住腿肉狠狠一拧，硬是给自己逼出几朵泪花。

他扑上去死死抱住慕北源的腰，哭得地动山摇：“师尊！都是徒儿的错……徒儿被外人蒙蔽了双眼，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心悦师尊啊！我喜欢您！”

“那几个魔族的细作，威胁我……让我开山门放他们进来，可那时师尊您在闭关，他们说我不照做，有的是法子让您修炼反噬！”

乌歌拼命回想着原书的剧情，东拼西凑出一段莫名的故事。

“我当时一急，脑子一抽，根本忘了师尊您法力无边怎么可能会被算计！是徒儿愚笨呜呜呜……”

“可徒儿怎会让自己喜欢的人陷入一丝，哪怕一丁点可能会有的危险啊！”乌歌一边哭，一边偷偷眯着眼观察男人的神情。

慕北源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

【叮，男主好感度－5】

大哥！求你了大哥，别掉好感度了。乌歌差点真哭出来。

一旁看戏的0525也目瞪口呆地张大了O形嘴。

眼前的小徒弟似是哭累了，实在憋不出眼泪，刚想酝酿酝酿，一时没刹住，鼻涕泡冒了出来。

“……”

靠！乌歌赶紧侧过头抹了一把脸，暗骂一声，随后转过脸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嘻嘻，师尊我说的都是真的噢。

慕北源目光落在乌歌的笑脸上。青年笑的眉眼弯弯，乌黑的狼眸亮晶晶的宛如精心打磨的黑曜石，他顿时有些恍惚。

上一世的乌歌，何曾有过这样的眼神。

相反，那时的他眉眼阴沉，眼底是死水般的麻木平静，偶尔会划过狠戾阴险的光。

慕北源似乎想不起来了，那人小时候，是不是也曾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

但很快，心中的疑虑渐起取代了对以前温情的回忆。

说到底，是这叛徒主动走上了投靠魔族的不归路，亲手斩断了师徒间的情谊。

而现在慕北源更想知道的是，是什么让乌歌的性格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