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茫的冰天雪地,本该洁白无瑕的雪层染上了鲜红鲜血,混着魔物的,混着自己的。
衣衫褴褛的黑衣男子跪在地上,全身都是鲜艳的红,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只有右手伸出的尖锐狼爪还滴着血珠,唯一白净的左手紧紧护着一块什么东西。
隐约泛着淡淡银光。
当他想要去看那是什么时,头突然传来阵阵刺痛,下一秒,记忆中的黑衣人从雪地强撑着爬起来,挥起利爪向前冲去……
紧接着,是尖锐物穿透肉身发出的撕裂声。
痛,痛到极致,钻心的痛。
乌歌捂住头缓缓蹲下来,悬崖后是成群的雪魔白茫茫一片。
【宿主!!!】0525眼见宿主快完蛋了,急地大叫一声:
【主系统大人!救命!】
就在雪魔快扑向乌歌时,一道蓝光发出,下一秒茫茫雪地中便不见了人影,只留下愤怒的雪魔因丢失猎物而懊恼吼叫。
……
冰极牢狱外,夕阳西下洒下一片温暖余晖。
一个背着足有半个成年人大小葫芦的白发老人慢悠悠在山外闲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我嘞个老山药诶——白兔兔拔萝卜诶~”
“我背着药筐——诶呦!”沈竹青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摔了个底朝天。
“谁特么没素质,诶呦,老夫的腰……”
“我操,死人!”
老人一脸惊慌地爬起来,看着雪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黑衣青年陷入了沉思。
那少年虽着一身黑衣,但全身散发着血腥味,背上看起来湿了一片——应该是血浸湿的,老人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人的鼻息。
“还好还好,还在呼吸,活的。”
“冰极牢狱外怎还有人?”沈竹青一边嘀咕一边凑过去摸索着地上人的衣物。
直到掏出一块弟子令牌,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乌歌”。
老人动作一顿,抚了抚并不长的胡子,一脸高深莫测。
“老夫好像懂了。”
瘦矮的灰衣仙人架起地上单薄得似要被风吹散的少年,转了个方向,直奔雪峰对面的青山而去……
云生宫外,满天的月色仍旧朦胧,寒风簌簌吹过雪松卷起冰霜而落,只能静静听到树叶沙沙作响。
白袍翻飞,冷白长剑破空挥舞,挑破落叶掀起一阵带冰的风,半挽起来的银丝微散,披露肩头。
天上谪仙般,仗剑天涯。
慕北源从始至终气息都未乱过分毫,挽了个剑花后,收剑动作利落迅疾,随意把练武的长剑往一旁的木桩上一插,指尖蓝色灵力微闪,招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
刚准备端起轻抿,他动作忽的一顿。
识海不停传来有人请求连音的滴滴声。
“啧……”慕北源面露不悦,也不知何人大半夜的来通灵,他轻闭上眼,几秒后缓缓睁开,浅褐色的凤眸突变成了金黄圆瞳。
希望来者最好有事。
“何事寻本君?”慕北源语气听着甚冷。
“诶呦小团团,别这么凶嘛,吓死老夫了。”
这一听就贱兮兮的声音……
“都说了多少遍,不许叫这个名字。”慕北源淡淡道。“大半夜的,这是要作甚?”
“这不是想你了吗,毕竟老夫以前还抱过你呢,现在啊啧啧啧,翻脸不认人咯……”
手中茶杯差点碎裂,那只是渡劫时变成了小孩子一段时间而已,心智都处于幼儿,却被这老人给戏耍了好几次。
到现在都还在念叨。
“本君没空和你瞎掰扯,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慕北源在知道来者是沈竹青后也不客气,一点没有外面温润尔雅的模样。
“这么凶,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沈竹青直呼惹不起惹不起,调侃了慕北源大半天直把人说到烦了,眼看冰锥快要凝实进行个远程操控,才赶紧步入正题。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咳咳,说正事说正事。”沈竹青语气略带停顿,神秘兮兮道。
“你家宝贝徒弟,在老夫这儿。”
空气一瞬的寂静。
下一秒,识海连音被猛得掐断。
“把他看好,本君这就来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