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歌脑海里首先出现的画面竟是《动物世界》中威武雄壮的百兽之王，那种看着猎物般或威严受到冒犯时才会有的凶狠眼神。

够虎的。

不过这转变也就持续了几息，或许是接触到少年探究的目光，慕北源掀开眼去看他，已经恢复到了原先平静淡漠的神情。

“师尊，没事吧?”乌歌眼神关切。

“无事。”慕北源摇了摇头，又看向一脸怨气的碧水，嘴唇上下动了动，乌歌心里一紧，还以为自家师尊第一次受人咒骂心里过不去，要是说了点什么重话，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怎么办?

毕竟慕北源还是有点毒舌属性。

乌歌悄咪咪拽了拽慕北源的袖口，口下留德啊师尊！

慕北源没理，而是向后退了几步拉开点距离，双手互握合于胸前，拱手向女孩微微弯腰。

典型的道歉姿势。

“我为神峰和仙盟的失责感到抱歉，关于你说的妖魔横行的情况，我定会处理到底。百姓祈愿得不到回应的事，我也会给出交代。”慕北源声音低沉，不卑不亢，但语气里却满是真诚和深深的歉意。

碧水一下子愣住了，她也没想到慕北源就这么毫无架子地行歉礼了，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这也不是仙君您的错……还请快起来，快起来！”碧水慌忙上前伸手想扶，男人已经在她动手前一秒直起身来。

“仙君的好意，碧水替寻枫城乡亲们心领了。”碧水长舒口气，扬起了笑脸。“仙君果真……”

“先别急着高兴啊碧水妹妹，你的嫌疑，还是清不掉呢。”一旁的乌歌突然笑着说道。

碧水想要夸赞慕北源的话止住了，眨了眨眼，慢悠悠地看向乌歌。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软绵绵地靠在慕北源身上，手臂搭在了男人的肩膀，站姿那叫一个豪放随意。

还对着自己自以为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慕北源面上嫌弃得很，挣脱了好几次，少年还是跟黏皮糖一样又贴了回去，最后干脆也任由逆徒去了。

“回去再收拾你。”乌歌听到了男人的识海传音，声音清冷危险。

乌歌丝毫不慌，徒弟累了靠一下师尊，这不很正常吗?

他哼哼笑了几声已读不回，又把话头转回碧水。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

碧水挪动身子往后退了退，青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们不必紧张。”慕北源在乌歌开口说话前，施了个禁言咒。

乌歌：！

乌歌震惊不已地瞪圆了眼睛，猛地瞪向男人，嘴里呜呜地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老男人，竟然封我引以为傲的“武器”！

顶着徒弟愤怒不满的谴责眼神，慕北源对着青叶两人缓缓说道，“你们毕竟是明月身死前最有可能接触之人，何况你还隐瞒自己是修士的身份，此举更是加大了你的嫌疑。”

“就算你们不是直接凶手，但间接害死了仙子明月，你可愿承认?”

本以为碧水会回应，没想到先开口回怼的是一直害怕着不说话的妹妹青叶。

“什么明月仙子，只是个早该揭穿的谎言！”

“她背叛了望舒神女，就该死！”少女面容狰狞，乌歌看得身子都不禁抖了一下。

诶呀，这脸变得才真快。

碧水站在妹妹身后，沉默不发。

“其实……明月不是死得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