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歌和慕北源告别了刘老爷,离开了木屋,木屋在人走出去的那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隐没在巷子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碧水和青叶呢?”乌歌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俩姐妹的身影,有些疑惑。
“她俩绝对知道点什么,搞不好还是望舒神女的同伙。”乌歌托着下巴给出结论,“不会提前跑路了吧?”
“不会。”慕北源抬头看了眼天色,冷静道,“后天晚上是望舒下凡之日,碧水青叶必定在场。”
“我们先去找碧水。”慕北源抬脚往街道上走,看方向是要去醉月楼,乌歌走在人旁边,不自觉打量起周围房屋。
“还真是门窗紧闭,一个人头也看不见啊。”乌歌不禁感叹了一声,话音刚落,耳边传起了沉闷的敲钟声。
一声接着一声。
“嘶师尊你听,这个点也不是敲钟的时候吧?”乌歌捂了捂耳朵,“怪刺耳的。”
慕北源冷眸半凝,“不对劲。”
而他们在途径一处房屋门口时,木门被猛地推开,里面冲出来一个人。
慌慌张张,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差点没把乌歌撞倒。
乌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眯起眼:“喂兄弟,这么着急干嘛?差点撞到人懂不懂。”
“神女发怒了,神女发怒了……”那人嘴里喃喃着,甩开乌歌的手,匆忙忙又走上了街道。
“诶……”乌歌还没说完,就被慕北源扯了扯衣袖,男人抬眸示意。
街道两侧原本紧闭门窗的房屋,陆陆续续都走出了人,个个面容严肃惶恐,挤在路上,都往同一个方向去。
乌歌对上慕北源视线,明白了意思。
他们也跟在了人群中。
跌跌撞撞地挤着,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人停下来了,乌歌踮脚往前看,只能模糊看到有什么人高高地挂在空中,靠着以前在学校里插队抢饭的经验,乌歌左钻右扭,硬是挤到了人群前面。
慕北源没他那么傻,白袖一甩直接瞬到乌歌的旁边。
乌歌目光落在前方,惊诧地瞪圆了眼睛。
醉月楼的楼顶,疯长的藤蔓丛生缠了一圈又一圈,暗绿色的花纹密布,却染上了血迹,还有殷红的血珠沿着藤蔓粗壮的枝身一滴一滴往下落。
啪嗒。有一滴血落在乌歌的脚边。
慢慢抬头,藤蔓缠绕的中央挂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人,吊在空中,摇晃着。
那张脸乌歌很是熟悉,是碧水。
“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响彻整个醉月楼,醉月楼最高一层的走廊外,青叶跪在地板上,藤蔓也缠上了她的身体。
青叶脸旁沾上了鲜血,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身体也慢慢被吊了起来,正要举到半空中时,乌歌才反应过来。
“救她!”乌歌刚拔出剑准备上,眼前掠过一片速度极快的素白,慕北源不知什么时候手持护苍剑跃上高空,剑身雪白寒光凛冽,泛着冷意。
慕北源薄唇轻启,语气冰冷,“散!”
无数道强大的剑气自护苍剑而出劈向藤蔓,几息间,张牙舞爪的植物便断成了好几截,轰然倒塌。
全程也就乌歌眨眼的那几秒中。
我靠……不得不承认,真被老男人装到了。
乌歌脑海里也只是短短地起了羡慕的想法,看到碧水和青叶的身体迅速下落,乌歌回过神,赶紧施法接住了人。
在碧水的身躯软绵绵挨到地面的那一刻,落地的青叶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了满身血污的人。
“姐姐?姐姐?你醒醒……”泪水顺着脸颊滚落,青叶怀里的人身上被藤蔓的荆棘扎得千疮百孔,血顺着伤口汩汩外流。
乌歌沉默地站在她们身边,张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碧水死了,他刚刚让系统检测了碧水的生命体征,人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等慕北源过来,乌歌抬头看向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前几分钟,他还怀疑着这两姐妹与望舒是否有关系,可事与愿违,碧水死了。
若不是方才慕北源及时出手,青叶说不定也得死。
慕北源也抬眸看着乌歌,眼神平静一点也不惊讶,波澜无惊宛如冰封已久的冰湖水面,却让乌歌的心渐渐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