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歌捏着那张书角泛黄的单页，看了很久，他前后翻了翻，敏锐地捕捉到背后缺了一块的书角，有斑驳的深色血迹。

很少的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抹红已经快融入昏黄书页，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写下这笔记的主人，当时受了伤么。

“所以……这本笔记是颜家主的？”乌歌捧着那本古书，声音很轻。

“那时候的颜瑾还不是颜家家主，只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张扬少年。”慕北源伸过手，乌歌乖巧地把书递到人的手上，慕北源将笔记收回了储物袋。

“可这笔记应该是随身携带才对吧，师尊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笔记是被藏起来的。”对上乌歌疑惑的目光，慕北源耐心解释，“因为当年青丘的一些变故……颜瑾成为了颜家家主，他下令烧毁藏书阁中所有与九尾狐有关的典籍，包括这本他少年时就珍藏身边的笔记。”

“颜家的一位老主事，算是看着颜瑾长大的，对自家少主和那狐妖的事多少有点了解，他不忍心烧掉笔记，便偷偷留下来了。“

乌歌听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全委，但语气依然稍带遗憾：“可惜这笔记是残缺的，被人撕了一半。”

乌歌叹了口气，突然又联想到这笔记的内容以及上午颜瑾和慕北源的对话，多少也能猜到些这苏有灵和颜瑾的关系。

“这九尾狐……就是苏有灵，她是颜家主的道侣吗？”

“当年的事我并没有参与其中。”慕北源说，“但有件事我知晓，颜瑾上位的时候血洗颜家，杀了很多元老级的人物，颜家从上到下都大洗牌了一遍，没人知道这个新上任的少年家主为何要这样做。”

“不过青丘还流传下了一句话。”

“什么?”

“九尾狐妖惑乱人心，操控颜家家主血洗青丘。”慕北源瞥到乌歌张大嘴巴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又补充道，“这也只是传言。”

“那九尾狐呢？”乌歌又问。

慕北源摇摇头，淡声道，“死了。”

“颜家对外说的是颜瑾清醒后亲手处决了妖狐。”

“……”

乌歌静默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他只是想到了昨晚上看到的那只赤狐，心里几乎是确定了它是颜瑾笔记中记下的那只九尾狐，可如果真像他人所说是妖狐蛊惑人心，后被颜瑾所杀，那颜瑾又为什么要设法留下苏有灵的魂体囚在青丘?

且魂体凝出实体，不知要温养多少年，花费多少精力，那赤狐不仅有了实体，一身大红皮毛也被养的油光水滑，不像是被报复折磨过的模样，那小日子过的不知是怎样舒服了。

小狼脑海里几乎是缓缓浮现出了三个字，难不成……是强制爱?

哇哦(?◇?)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慕北源出声问道。

“在想会不会追妻火葬场……”乌歌愣愣地回答。

慕北源：?

乌歌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话本看多了，咳咳。”说完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

“……”慕北源刚想开口，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

听声音该是有两个人。

乌歌听到动静，心里一激动，转过身去张望，难道是颜上卿和乔无忧那两个来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师尊——师兄——我们来了。”颜上卿走到院落，一旁跟着抱剑的乔无忧，乌歌扒着府邸门口探出脑袋，看见颜上卿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