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发动,岑橙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江烟雨嘿嘿笑了声:“这是我给你们破的局,好好把握吧,小橙子。”
岑橙张了张嘴。
怪不得这几天迟满都没有找她,原来是直接准备旅行么?
她咬着嘴唇看向窗外,城市的高楼飞速向后跑走,景色渐渐被乡野替代,玻璃反光透出影子,迟满身体斜斜靠在窗户旁边,给她留下一点后脑勺。
男生将椅背的角度向后捎了捎,向着她的方向而来。
岑橙呼吸一滞。
而后,迟满胳膊越过前方椅背,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岑橙扫了眼,想装作视而不见,忽视掉。
对方分明没有转头,却像是有某种固执的执着,似乎岑橙只要不拿走,他就不会放手。
这个姿势应该很累吧,她无端地想到,举久了胳膊会很酸。
于是岑橙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将巧克力拿下,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知道迟满听到了没有,反正对方将手收了回去,半分钟后,岑橙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
【迟满】:不够再找我要。
岑橙看了下他的头像,自闭的狐狸此刻已经背上双肩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也跟着笑了下,心里有些好奇,迟满到底从哪找出来这么多表情的狐狸。
岑橙撕开巧克力包装袋,放进嘴里。
甜而不腻的丝滑将她包裹,意外还有坚果和蔓越莓干混在其中,作为惊喜。
她眼前一亮,打破建立了好久,不想和迟满说话的誓言,发消息:好好吃,你还有吗?
前方很快递来整整一盒相同款式的巧克力。
岑橙也不管冷战期间所谓的“尊严”和“面子”,欢天喜地接下。
迟满的消息很快又传来:吃不完可以和江烟雨分。
这当然不用他提醒,岑橙一打开盖子,就和江烟雨一同大快朵颐。
两个人眼睛一亮又一亮,相视在一起,面对面竖着大拇指。
早上没吃饭确实有些虚弱,经过这一遭,也算缓过劲来。
岑橙大脑开始转动,想起来什么,又问迟满道:蒲公英呢?你不会把她一只猫放家里了吧?
说完,为了表现问题的严重性,扔过去一张气势汹汹的表情包。
好在对面很快给出答复:我请了专人来上门喂猫,还装了摄像头,要看么?
本着对蒲公英安全问题的负责,岑橙回复了个好。
【迟满】:你和周胜换个位置?
【岑橙】:?
【岑橙】:那算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茬,岑橙不想让他轻易得逞,一口回绝。
谁要和他坐一起啊?
消息转了几个圈发出去,前方传来一阵低笑。
聊天框这时候弹过来一条视频,黑白色调。
【迟满】:那就先看这个吧,我刚刚录屏的。
岑橙一看便知是蒲公英,小猫不知道从哪里小憩起来,伸了个懒腰,在迟满的大平层中慵懒踱步。
似乎是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一脸好奇地走过去,大眼睛对着屏幕盯了两秒,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岑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角度有些熟悉,勾起了她一点回忆:第一次见到迟满的时候,晚上睡不着,缠着人打视频看猫。
时间一晃似乎也没过去多久,仅仅一个多月。
但是迟钝如她也能发现,在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在悄然变化着。
这种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岑橙已经无法溯源。
反正在发现的一瞬间,她能够认定,似乎已经有些一发不可收了。
“列车即将到达,沪城虹桥站,请您整理好行李,避免错拿或遗忘......”
杭市距离沪城很近,高铁用不了一个小时,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岑橙戳了戳前面的椅背:“劳驾帮搬一下行李。”
“好嘞,”迟满也跟着装腔,站起身,轻轻松松把行李从架子上拿下,“您拿好。”
岑橙没忍住,笑了一下:“从哪学的京腔,学得还挺像。”
说完又问道:“重不重?”
迟满扶了一下腰,做痛苦状:“重,给闪着腰了。”
岑橙呵呵笑了声:“那您这几天就去酒店躺着吧。”
某人刚刚还弯着的腰一下子挺直了:“好神奇,我发现我好像忽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