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富摔了个狗吃屎,王桂花慌忙跑来扶他。姜富吐出一口脏雪正想骂人。见谢吉挥着拳头跃跃欲试,他又一下熄火把脏话憋进嘴里。
谢吉啐他一声:“你可真不是男人。连自己的亲侄儿都不管,呸。”
谢吉紧跑几步跟上队伍,扶着邓书元汇入人群。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谢家走去。
谢实还完车,赶紧回来看药,中途忍不住去听姜家八卦。见村民要过来,一边领路一边想着跑回去看药。
见到谢行,他赶紧通风报信。
风信刚到,谢勇已经走到门口。
远远的,姜明看到一个人高大的轮廓。走近才发现,那汉子身材高大,裹着棉被倚在屋门口。
汉子很高,几乎要撞到门顶。一张白玉脸,浓眉大眼,长得不像谢顺叔,但父子皆是长相俊俏的汉子。汉子薄唇没什么血色,看着像大病初愈。看样子倒不像快要死。
他平稳的表情在听到谢实喊话后蹙起眉头。
这是,不愿意?
姜明心里一紧。
谢勇侧身,指着姜明说:“这是你爹病故前给你订下的亲事。你认还是不认?”
谢行……
这是古代版的“老谢,你要老婆不”?
在众多村民八卦与兴奋的眼神中,在姜明的忐忑中,谢行缓缓点了点头。
谢行:“我认。”
他敢不认吗?
这可是古代,他历史不好也知古人注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轻易毁约的。谢行都怀疑谢勇在故意试探自己。
他不敢不认。
况且,谢行又看一眼姜明,心软了一下。
在众多试探好奇的村民中,那单薄的身影,无助又坚定的眼神,就像父母离去的前几年,他总是这样看着谢迎的背景,无助单薄却笑着告诉他哥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时候,若是有人帮帮谢迎该有多好。若是他能帮上谢迎,该有多好。
谢行心头一酸,他想谢迎了。
谢勇遣散村民后,指挥着谢家人把米粮放好,等谢实煎好药后,交待几句好好过日子后走了。
谢行这才有空打量起眼前人。
只不过,这是男生吧?怎么给他订了个男生当媳妇?
想到自己看过的野史,谢行终于相信古人更开放的说法。很多地方好男风甚至传为美谈,再者穷苦人家娶不起媳妇,两个男人凑合着过也不是没有的事。
谢行了然。
他很瘦显得不是很健康。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很亮,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气质却出奇沉稳。
再多看两眼,谢行发现不对劲。桃花眼里眼神涣散,皮肤下是不正常的潮/红。
等谢勇众人走后,姜明终于撑不住仰面倒地。
谢行伸手伸腿要去接,冬被滑落,他又赶紧拉住被子。等他终于手忙脚乱去接姜明,自己也倒到地上。幸好地上有雪,摔得不疼。
谢行把姜明拖到床上,脱下他被雪打湿的衣裳,给姜明裹上一条冬被。谢家就两床被子,姜明一条,他披着一条刚被雪打湿了一些。
谢行大病初愈,没甚力气,靠在床边歇口气。
姜明突然强撑着睁开眼:“药、药。”
“要什么?”谢行赶紧问。
没等到回复,谢行一脸郁闷。莫非要红盖头不成?谢行越想越有可能,毕竟他们算是“新婚燕尔”。
只是两个大男人,多奇怪啊!
谢勇只说好好过日子,没留下只言片语。谢行摸到姜明滚烫的额头,头疼不已。
床边是谢实煮好的药,让谢行趁热喝。虽说两人都是发热,但病因可能不同,药可不能乱喝。
谢行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莫非姜明说的是药?既然是你要喝的,喝死了可不关我事哦。
谢行端起药先喝一大口,一股苦中带涩的草药味呛到喉咙。他忍着烫艰难吞咽,喝完半碗胃里开始翻滚。
“呕”
剩下的一半实在喝不下。谢行也不打算再喝。
谢行惜命,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别人死。他决定死马当成活马医,剩下的一半给姜明喝。
本来还发愁如何灌药,没想到药一到嘴边,还未清醒的姜明就大口大口吞咽。
谢行看着空碗,非常满意。他有洁癖,可不喜欢喝别人的口水。
谢行拿着空碗去到疱屋,洗米煮粥。水冰凉刺骨,谢行不敢直接下手,只稍微晃动几下便倒掉洗米水,重新加水上锅。
听谢勇父子说,谢宝跑路时把值钱的东西都卷走,可能柴火太重或对方看不上,至少谢迎不用担心过冬的柴火。
土灶木柴谢行用过,就是生火遇到难题。翻遍厨房,谢行不得不死心。拿起灶边的打火石,勤勤恳恳地不断击打取火。
腿都蹲麻了,火还没生起来。谢行骂骂咧咧继续生火。
“宅男犯法啊?雍X宫,我只是许愿不出门,不是要像现在这样无法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