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从小没缺过银子,他不明白姜明为什么这么高兴。一两换算成现代货币,也就一百华币。在路上看到他都懒得弯腰捡。
“有这么高兴吗?”
姜明想当然高兴啊。这可是整整一两。
有这一两,以后他再生病,他就有底气走进医馆了。有这一两,他再被赶出家,他有银子买东西吃。一两银子可以让他走很远很远了。
但是这些不能跟谢行说。
姜明说:“我凭本事赚到的,当然开心。”
谢行问:“你不把银子藏起来?就放身上不嫌硌得慌?”
“万一被人偷了呢?”姜明想傻子才会嫌银子硌。他还想睡在黄金床上呢。
“放身上不怕丢?你瞧你衣裳也没兜。”
姜明不想再说银子的事了。谢行老问他的一两,难不成是惦记他的一两银子不成?
那可不行。就算是谢行,这一两他寸步不让。
姜明眼珠一转转移话题 :“咱们这被子真没事吗?”
他说着,手又往被子上划拉,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既视感。转瞬即逝的火花在黑夜中特别显眼。
谢行想起书信的事。他有点不自在,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姜明会怀孕!
理智告诉他,只要他不对姜明做什么,姜明就不会怀孕。
但是,但是姜明会怀孕啊。
他们还躺一张床上!
这对吗?这个世界癫了吧,男人怎么能怀孕呢。
哦,姜明是哥儿。
小孩怎么能有小孩呢?
姜明见谢行不说话,生怕谢行还惦记他的一两。姜明觉得一两银子被惦记比梦到鬼更可怕。
“我梦到被鬼追了。我们的被子真的没事吗?”
谢行回过神来安慰他:“没事。有火花是因为这被子是便宜货。你要是担心,等明天到镇上,咱买些棉被不要这张了。”
聚酯纤维这事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也不好解释给姜明听。
谢行现在有银子阔气得很。
今天工钱发了二十一两,他应该剩三十九两。不过他多给姜明四百文,所以只有三十八两六百文。等明天把五千斤冰换出去,又有一百五十两入账。
按谢行的了解,一百多两够他好吃好喝花用一段时间。剩下的就等谢迎想办法接他回家。
至于姜明怎么办?
谢行有点逃避不愿想。这种封建迷信的事,还不知道谢迎能不能办到呢,短时间内也做不到的吧。
“这被子就有点火花,也没见它着火,怎么能扔呢?多浪费。”姜明想着想着,又觉得这被子好了。又大又宽,又厚实又暖和,哪里便宜了?
姜明累了两天,很快睡过去。谢行体温高,他那边被窝暖和。他睡着了,不自然地往谢行身边靠。
谢行僵住。
以前把姜明当弟弟,靠近点就靠近点。但是姜明会生小孩哎,他是要把他当弟弟还是当妹妹呢?
谢行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姜明废了好久的功夫才把他叫醒。
谢行睁眼,外面天照旧没亮。谢行迷迷糊糊:“今天不凿冰,醒这么早干嘛?”
“今天要去镇上,你快起来。”
等两人到村口,谢家人和周猎户已经在等他们。看众人冻得发红的鼻头,估计等很久了。
谢行连连告罪,拉着姜明赶紧爬上牛车。
谢勇家,就孙梅和他出来买年货。
谢利家就他自己,谢利的儿子儿媳在镇上,今天会跟谢利回村过年。
谢吉一家四口都出来了,邓书元准备回娘家看看,谢明谢白年纪小不放心他们单独在家,带他们一起出门。邓书元裹得严严实实的,上车也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冷风灌进嘴里。
周猎户和妻子也在,牛车上坐得满满当当的,背篓挂在车边。
聊着聊着,说起白莲和白荷的关系,谢行又认了门亲戚。
一个时辰后,天色大亮,他们才到镇上。
一方面是路程远,另一方面是路况太差了。
走着走着,汉子们要下车填坑推车,有时还要搬走路上倒下来的树木。到镇上时都不太体面,衣服上沾上不少泥巴。
“午时在这里聚,别来迟了,不然等天黑怕有长虫不敢走。”周猎户说。
众人散开各自去买年货。
谢行和姜明都不不知道镇上集市布局,正想往人多的地方去。
谢利在后面喊住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