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懒懒地应了一声知道。
王桂花欲言又止被姜富拉走。众人听见王桂花的抱怨声传过来。
“怎么空手走?牛车上这么多东西,我看姜明的筐里有肉,拿了肉再走。”
众人一阵无语。把东西卸下来,周猎户赶着牛车走了。
没有外人在,谢利说话不客气。他对谢勇说:“你就和稀泥吧。这些年,从村头和到村尾,没见哪家日子好过,没见你和出几块砖来。”
说完,招呼儿子儿媳拿东西走,他率先一步先走了。
谢平是个木讷的,拿起东西跟在谢利后面也走了。倒是他媳妇笑着跟谢勇赔罪:“大伯别介意,公爹就是口直心快。再说一家人哪有不置气的时候,等明儿气顺了就没事了。”
她追上谢利父子,谢利还在抱怨:“他叫谢勇?不如叫缩头龟。从小到大就爱和稀泥,族老还说他处事公正,我看个个都是老糊涂了。当年二嫂出事那会,二哥回家求救,我就说咱全家打上去。咱四兄弟怕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光天化日之下,县里的老爷还敢杀人不成?”
这是方蓉蓉不知道的事。长辈的事她不好搭话,在后面静静听着。
“偏他谢勇不敢,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要为孩子想。孩子已经没了娘,要是再没了爹可怎么活?二哥听进去了,带那谢宝回村,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他疼。嘿,结果那竟不是二哥的种,白养了。”
谢勇还觉不解气,依旧在一边骂骂咧咧:“二哥要不是心里堵着这么多事,也不至于......”
当年的事,他怪谢勇也怪自己。谢勇不敢到县城闹事,他又怎么敢?他一向唯利是图,那年谢平才三岁,他只想着过好自家的小日子。谢勇说不去,他顺水推舟,甚至庆幸不用自己开口,他与二哥关系向来最好。
那时,他想二哥年轻有房有钱,再娶一个婆娘不就行了。可二哥二嫂感情好,二哥回村后闷闷不乐。直到后来他的妻子病死了,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再娶一个婆娘就可以好了。
兴许,二哥就是心里堵着的事太多了才会病死。
他怪谢勇也怪自己。他不敢想,只能坚持自己一贯的活法,只敢埋头顾自己的小家。
可是为什么在谢勇提出照顾谢宝时他没强烈反对呢?如果他真的不想管,谢勇真能强迫他?可能,他还是怪自己更多一点。
回到家,方蓉蓉扯了扯谢平的袖子,小声问:“二伯二嫂怎么死的?”
谢平说:“二嫂说是难产,生下孩子没多久就走了。二伯是病死的。”
方蓉蓉不信:“你听爹今天骂的,这话你信?”
谢平摇摇头:“我不知道。听说二伯找过大伯商量什么事来着,大伯不肯。说的什么事,大伯不肯说。我爹也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谢虎放在邻居家,谢利已经把孩子抱回来。谢虎睡得迷迷糊糊的,看到爹娘都回来了很高兴,喊着娘亲,只是手还是紧紧地抱着谢利。
方蓉蓉当即顾不得好奇,拿了糕点去哄儿子。
谢勇被谢利在小辈妻子面前骂也不生气,只是沉默地拿起年货告辞,孙梅挨着他,手里也提了几样东西。两人沉默地走回家。
等人走完,谢行觉得谢家四兄弟挺有意思。
大哥谢勇那真是一点也不勇。
二哥谢顺英年早逝哪里顺了?
倒是谢利应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那个力气大得很的谢吉,谢行除了惊讶对方的牛劲,倒看不出什么。不过能煮饭把自己吃去看郎中的也是神人一位。
谢行有点好奇谢子涵父母的故事。不过,谢子涵没问,他不好过多打探。
两人在屋里收拾东西。谢行把一些装米粮的塑料袋收拾出来准备扔掉。
姜明一把拿过来,眼里是对他败家的不赞同:“多好的麻......多好的袋子,还能防水,收拾起来以后能用。”
谢行看姜明把各种大小不一的塑料袋折叠整齐。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会过日子。”
“年纪轻轻就染上攒塑料袋的习惯,老了怎么办?”谢行调侃道。
可惜,姜明听不懂。
他叮嘱道:“你不会真想去姜家吧?”
姜明敷衍道:“我又不傻。”
这下谢行放心了:“姜富叫你回去指定没好事。你可别心软,别搭理他们,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姜明赞同地点着头。他是不傻,自然知道姜富不怀好意,只是他的钱还在姜家,他一定要走一趟拿回来。
这天黄昏,谢行一共换回来一百五十两,减去今天的花销,还剩一百六十两多。
至于谢迎说的健胃消食片不能交换的问题,他也没多想。要是什么都能交换,他都能在这冷兵器时代称王称霸了。
能联系上哥哥,他心里安定下来,不知不觉间竟像去条件稍差的地区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