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都息声了,族老也同意下来。
族老中有个识字的,由他写断亲书,双方签字画押。作为见证人,族老也签字印了指印。
走在回去的路上,姜明喜极而泣,他终于彻底摆脱姜富王桂花了。姜明还听到不少村民说姜家坏话和翻旧账的。
只要被打成坏人,村民自然会看到姜家的坏并且进行传播。
言语多么可怕啊。
下一步,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行有些心疼:“没事了,有我在别怕”
知道哭泣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谢行想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回到家,已经过了中午,饭菜都冷了。
“你爹娘心疼你不会怪罪的。”谢勇说。
往常这时候早就祭完祖,今年闹了一场,不少人家光顾看热闹还没祭祖。村民步履匆忙顾不上打招呼说闲话。
谢勇三兄弟把谢行姜明领到谢顺白莲坟前,烧纸钱说完前因后果让他们别怪罪。
“好了,我们先回去。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爹娘说的就说吧。”
谢行没话说,只是依照谢勇说的习俗烧纸钱纸衣等,放完炮仗和姜明往姜成的坟去。
邓书元身体不好没出去,谢吉绘声绘色地描述一番,双胞胎围着他连连惊呼。十二岁的小孩还不知道冥婚意味着什么,当是故事一样听了。
邓书元:“以后离姜家远点。”
谢吉点点头,他成亲前听谢勇的话,成亲后听谢勇和邓书元的。邓书元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从来不会问为什么。
邓书元轮流点着双胞胎的额头:“我说你们呢。”
谢明点头应知道了,谢白紧随其后赶紧点头生怕点晚了。他是哥哥的跟屁虫。
谢吉家其乐融融,谢利家和以前一样,好像没把这件事放到心上。
谢勇家却不一样了。
谢勇心情沉重,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如今话更少了。家里今年赚了钱,年夜饭准备得比往年丰盛,只是谢勇心情不好,其他人不好欢声笑语刺激他。
谢勇看一眼屋内,家里一如既往的破旧,情绪更加低落。他喃喃:“难道我真做错了?”
他做事从没亏过心,自认公正,怎么就不行了?他想不明白。
李小花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她不敢应。以前公爹偏袒侄子,她不敢有意见。如今更不敢评论公爹的对错。
谢壮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把李小花支开后说:“以前的事就不提了。谢行堂弟看着是个有主意的,他已成家,他的事以后就他自己做主。”
谢实没想这么多,他看完热闹,自认为自己立功了。谢铁狗是他的好朋友,专门给他报信。年夜饭丰盛他早就饿了。谢实进进出出几趟把饭菜摆好就迫不及待地坐下来。
“吃饭吧。”孙梅说。
生活太苦了,她很少回想过去的事,更没时间去思考对与错。她拼命干活,盼着日子好起来,盼着孩子的日子好起来。眼看着日子好像真要好起来了,这样就够了。
“得亏我今天过去,刘家人让我认出来了。”周猎户感慨一声,自认做了公正的事,他挺开心的。
白荷笑笑没说话。
以前看上周猎户正直没有花肠子,总不能成亲后就嫌弃他的直肠子吧。
她让周猎户过去是带着跟谢行交好的心思。猎户怎么也比不过踏实种地,可是他们家没地。
每回周正进山,一去就是十天半夜,她在家提心吊胆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家里是不缺肉,说起来让人羡慕实际只是表面风光,这么多年都没攒下一亩良田的钱。
白荷想找其他营生实在找不到。除了打猎,他们两口子没其他的手艺。她心思活泛人缘又好,隐约知道谢铁狗几家跟着谢行赚了大钱。白荷一琢磨,她跟谢行还沾亲带故的,没道理谢行不带他们家。
说来说去还是不够亲近。想来也是,周猎户常年在山上,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凑过去不成?
亲近要慢慢培养起来,她不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慢慢来就好。
再说姜家,姜富被族老戳着鼻子骂,嫌他丢脸。姜富心里有气对着王桂花撒气,王桂花倒是随他骂。只是家里总吵吵闹闹的,很快姜财来受不了了。
姜财来要带姜云走。
“哥,你......”姜云想问姜财来跟刘家人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姜明跑了,只能......
只能怎么了?赔钱亦或自己顶上?只是看着姜财来扭曲的面容,他不敢再问。
姜云最后还是跟姜财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