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是冒牌货呢。
集市最里面卖的是布料,还有女子哥儿的首饰胭脂。
这里算是小镇的高档场所。首饰胭脂在谢行看来不够精致,他看不上。
不过可以买一些给哥哥,回去后都是古董。听说那边的专家喜欢得紧。
清溪镇只有四五家卖布匹的。店铺像一个大杂烩,布料成衣甚至首饰胭脂都有。谢行挑了一间大的进去。
“客官看点什么?”店小二迎上来。
姜明走到摆放布匹的货柜前说:“买些布料。”
谢行紧随其后,为了方便挑布料,他把竹筐放在脚下。
“夫郎随便看,咱家颜色多价格也实惠。”店小二机灵,一看看出两人谁是当家做主的。
姜明很快挑好,小二拿出算盘算价钱。他买的多是麻布和葛布,想到两人日后要是做买卖,又另外挑两身细棉。
“掌柜的,我妹子又有绣品了。那鱼跟真的一样都快要游出来咯。”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谢行抬头看去,是一位生得极为白净的妇人,后面跟着谢吉。想必妇人就是邓书元的娘家嫂子。
“这是阿元的嫂子。你们叫声芳婶就行。”谢吉说:“这是我二哥的儿子和夫郎。”
小二已经算好账对芳婶说:“芳婶,劳你等会。掌柜的在楼上,有客人在楼上挑成衣。”
芳婶说好,看起来两人很熟的样子。
姜明给的碎银,小二接过忙说要掌柜下来找零。银子都在掌柜手里,都锁在抽屉里,小二找不了零。
他匆匆跑上楼。
芳婶小声说:“这小二是我家邻居,人不错。这家掌柜的可不好相处,小气吧啦的。下次你们到街角那家,门口挂素色幌子那家,唤作昌皓坊,价格实惠些。”
这间满庭芳光看名字就知道卖上等衣料。像平头百姓穿的棉麻葛布在这里买不划算。
也就是邓书元绣技好,布料用的也是顶顶好,其他衣料铺出不起价,或者是怕卖不掉不敢收。
不然芳婶才不想跟满庭芳的掌柜打交道。每回都要压她的价,还要赔笑脸。
但这些话她不好当着谢吉的面说,免得他多想。要说谢吉一家还是好的,柴火新鲜时蔬每回来都带很多。
所以说啊,一切都是将心比心。
很快,小二跟在胖掌柜后面下来。
正所谓是冤家路窄,姜财来和姜云跟在后面一起下来。
姜云昂着头走过来,瞧见柜台上的麻布,他像一个斗胜的公鸡。
“我说怎么在楼上就闻到一股穷酸味呢。原来是你们啊。”姜云嫌弃地挑起麻布又甩开好像有脏东西一样:“你也就配披麻戴孝的。”
谢行和姜明还没说话,掌柜的反而急着讨好姜云:“姜少爷说的是。这种下等人怎么配和你比呢。”
姜云可是买了整整两套织云锦做的成衣,加起来要二十两。这些穷酸在他店铺买一辈子的麻衣都买不到二十两。他自然是急着讨好姜云。
果然,姜云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就连后头的姜财来也翘起嘴角。
“我那两套织云锦让绣娘今晚改好,我明天就要装。”姜云趾高气昂。
掌柜大声说:“那是自然的。织云锦是京城流行的布料,一套要整整十两银子呢。我们一定会让姜少爷满意的。”
一套衣裳十两,怪不得姜财来要让姜富卖地。只是,姜财来这样打扮姜云意欲为何?
“蠢货。”姜明冷笑道。
姜财来什么性子,姜云难道不知道?就这样还敢往前凑,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说谁是蠢货?”
“你这般着急做甚?原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谢行说。
他原来还想问掌柜的就是这般待客?在顾客有矛盾时不主动调和,反而先拱火。看掌柜的态度,就知道芳婶原先说的都是真的。
就掌柜的这样,满芳庭还能继续开下来要么是有后台,要么是清溪镇的人眼瞎。
“掌柜的,让这些下等人在这里吵闹,不免失了满芳庭的格调。”姜财来说。
看掌柜像是要赶人,小二慌忙上前:“就是这两位等着找零。”
哪料,掌柜直接把手头的碎银扔向谢行:“满芳庭不做你的生意。带着你的银子滚出去,免得脏了贵人的眼。”
谢行……
谢行简直被气笑了。
他不是尖牙嘴利之人,一时竟找不到骂人的话。二十四年来,还没被这么对待过。
姜财来显然很满意掌柜的态度。小二是打工的,他也没办法,只好低着头。唉,等下工后再去找芳婶好好道下歉。
“捡起来!”
“你说什么?”掌柜不屑。这种穷人他见得多了,哪怕被羞辱也是万万不敢得罪他的。
“我说,把银子捡起来。”谢行一字一句地说:“需要我现在站到大街上帮你好好宣传下满庭芳吗?”
“今天刚好逢集,像我这种穷酸外面多的是。大伙还不知道满庭芳穷酸禁入的规矩呢,万一冲撞掌柜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