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姜明深吸一口气嘴唇颤抖问道:“怎么写得是我的名?”
官契文字自右而左,下方落有官府印章。里面详细写明田地的位置、大小等情况。官契明确写有“此地上天三丈,入地三丈均归姜明所有”,后面有姜明的户籍信息。意思是说土地上飞过的,土地里挖到的,都归姜明所有。
按理来说,买卖双方都要到场方能过契,姜明也要到场才对。但清溪镇是小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谢行使了银子加上他又是姜明的夫君,事情并不难办。
这是谢行特意给姜明的惊喜,自然不能提前让姜明知道。
“怎么会写我的名字?”姜明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人把地契登记给他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夫郎。哪家的地契会登记给夫郎?
“原本就是你爹的地,现在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可是这不一样。”姜明说。银子有定数,花销有名头,他已经没娘家了,拿着银子最后也是花用到家里。
可土地是不一样的,银子怎么能和土地相比呢?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么好?
谢行解释不了以后要走的事。见姜明要哭不哭,他开始插科打诨:“这是聘礼,给你的聘礼。成亲时乱七八糟的,你我都病着,什么都没准备,啥也没给你,这算聘礼了。咱俩也算明媒正娶,先婚后爱,先上车后补票了。哈哈。”
姜明心中感慨万千,惊喜激动居多。他没有不好意思的念头,给他的他都要。也许,谢行给的真心比他以为的多得多。姜明收拾好心情,郑重地对谢行道:“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
“哎?啊!!!谢谢。额,这倒不用!”谢行挠着头婉拒。虽然知道姜明真的可以生小孩,但怪怪的。他是把姜明当弟弟养呢。是当弟弟的吧?
“瞧把你高兴的都说胡话了。没出息。”姜明说:“女娃和哥儿我都喜欢。你可不准偏心汉子。但家里有个汉子撑腰总是好的,长大后能护着自己的兄弟姊妹。有个汉子也不怕家产被外人惦记。”
姜明把地契仔细收好,笑容都多起来。那种一直笼罩着他的不安定感,好似随着春风化开了。
“真不用。”谢行有气无力地说。他被姜明吓住,真害怕姜明拉他去生孩子,一时间竟忘记问姜明识字的事了。谢行也想不起来这般小事。不是他脑子黄,是人很容易联想且控制不住大脑。且姜明又贴着他笑,那双桃花眼让人挪不开眼。
再有两日就要立夏,现在育苗还能赶上春耕的尾巴。姜富和王桂花可不是勤快人,十亩地还没耕地。时间紧迫,姜明当天中午就下了地。
微风徐徐,天气不冷不热,谢行犯春困,午觉都是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已近黄昏。
谢行不赶时间,甚至觉得时间刚刚好。黄昏时节的云彩最是迷人。等做好饭菜边吃饭边看赏云,饭后在院中纳凉聊天等天黑,等眼睛发困。多悠哉的田园生活啊。
出乎意外的是今天姜明没在院中。谢行门前屋后瞧了个遍没找着人。他也不纠结,自个进庖屋清洗时蔬。
谢白来学艺时,谢行已经准备好食材可以直接开始教学。
“切肉时,手指并拢指尖往里缩,记住一定要指节向外指尖向内。沿着边往外切就不怕切到手指头了。”谢行教的非常仔细,横切牛羊,竖切猪,斜切鸡,从切肉说到下锅翻炒。
大铁锅热得快,很快蒸干水分冒出热气。谢行边倒油边叮嘱:“一定要等铁锅没水渍了再倒油,不然油会四处飞溅,烫到手脸就不好了。”
谢行喜欢做美食,早就练就一身不怕烫的本事。姜明跟着他学时就被烫过。油光四溅谢行根本不放在眼里,依旧淡定地翻炒,好像一点也不烫。姜明见他这样以为没事,结果被烫到嗷嗷直叫。姜明穿的长袖,油飞到手上,不是很疼就是吓人。还有一滴溅到他脸颊上,烫出一个暗沉的印记,姜明是过了两天才发现的。过了七八天印记才彻底没了。
谢白来学艺,姜明特意嘱咐过:汉子不怕烫,他们哥儿不行,尤其是谢白还没嫁人,要是烫花了脸,两家恐怕要结怨。
两菜一汤很快做好,太阳还没下山。
“小白,等会吃了饭再走。”谢行招呼谢白,不出所料,谢白拒绝了。谢白来学艺这段日子,没在他家吃过一顿饭,让他尝一口都不肯。还是谢行以没尝过不知道味学不会真本事为由,谢白才肯在每道菜刚出锅时浅尝下味道。谢白很是客气,宫保鸡丁只夹黄瓜,筷子从来不往鸡肉上去。
“别跟你哥客气,就一顿饭没什么的。”谢行挺喜欢谢白的,小娃娃长得好又勤快有礼貌。
“三哥你真好,跟我哥哥一样好。”谢白看着笑眯眯的谢行,真是喜欢三哥。
这么好的三哥,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三哥应该好说话的吧。要不要跟三哥说?
谢白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