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杀了他。”

小青面露凶光，直起身子，望向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者，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刚刚那一击被符纸反噬心脉，受了极重的内伤。

“别…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把银钱全给你，放过我，我还有孩子要养，我孙子才六岁，求求你们。”老者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一头白发凌乱无比，泪水混着鼻涕一起流，显得无比狼狈。

小青哼笑，“虚伪的人类，败了就如此狼狈求饶，没有一点骨气。是我就直接自杀当场，绝不受如此羞辱。”

小白眼眸闪动，默不作声的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小青似有察觉，抬眸疑惑的望过去，只听她说：“算了，青儿。”

“我无意招惹是非，我们回去吧。”

小青没有说话，挣脱开她的手，一步一步上前行，冷声开口：“放他回去才是招惹是非，败者就该死，他这副样子显然无悔改之意，不过是放虎归山罢了，哼！人间败类。”

小白皱了皱眉，见她手中运起法力拍向老者，并未阻止，而是不忍的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

她或许，也该忍下心来。

噗呲！

小青运法拍向老者的同时，身后传来响动，一声痛呼响起，却不是面前老者的，那老者见她动了杀心，早已昏厥过去，那刚刚的响动是…。

她缩了缩眸子，以极快的速度扭头，面前的场景令她心中猛然一滞，小白的腹部被圆形珠子贯穿，呕出一口鲜血，素白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染红，摇摇晃晃，向前栽倒过去。

“姐姐！”

小青觉得周围的空气格外压抑，像呼吸不过来一般，心中十分胀痛，她调整身形向前冲过去，双手就要将小白接住。事与愿违，一股巨大的压力将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小白也随之落在地上，捂着腹部口中不断咳着鲜血。

“阿弥陀佛，李道友的性子还是如此操之过急，贫僧本就提醒过不要小看他人，他还是如此，被美财欲望蒙蔽双眼，实在可惜，实在可惜。”一位身穿棕色佛衣的和尚从远处走来，不紧不慢道着佛号，眼眸平静如水，无波无澜。

“你们的确并未伤人，但也存在伤人的实力，你善存杀心，我本不该留你，但也确实是李道友先招惹是非，我断你们修为，剖出妖丹，作为普通野兽回归山林去吧。”他说的冠冕堂皇，眼中无悲无欲，伸出手，那漂浮的佛珠，紧紧压在小青身上，浑身骨头像要压碎一般，口中溢出鲜血，痛呼出声。

她萃出一口血沫，挑衅的看着那和尚，“说的大义凛然，还不是虚伪至极！你也知道是他赶尽杀绝，却还是如此庇护好友，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听她这么说，和尚扯了扯唇角，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浮现一丝裂痕，却还是冷眼旁观的道着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他固然有错，自然会接受应有的惩罚，你们也是，我不杀生，只取丹。”

“虚伪！”

小青眼眸闪过厉色，运起全身的法力，拼命挣脱束缚，在和尚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迅速捞过地上几乎昏迷的小白，化作一股妖风，极速奔逃。

“白蛇身上存有佛珠留下的气息，你们逃不掉的。”和尚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逃走的方向，不紧不慢收起佛珠，抬脚追上去。

“青儿…咳！你将我放下，我身上有气息，这样下去，一个都逃不掉。”小白虚弱地窝在面前人怀里，惨白着脸，说出一句话便要呕出一口鲜血。

“闭嘴，老实呆着。”小青皱着眉头，忍着骨头碎裂的剧痛，运起法力向前急速奔跑，期间还要左右躲避佛珠弹射而来的危机。

“青儿，你现在可有对我放松警惕？我知道，在妖族的世界观只有欲没有情，便也没有负责这一说，但我真的……。”小白的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她强撑着精神，努力去抚摸面前人的脸，但眼前越来越模糊，逐渐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这些话以后再说。”感受到脸上一片温热，小青抿紧了唇瓣，心中狂跳着，眼眶酸酸的，似有东西要涌出来，只是还没听完下一句话，怀中人就没了动静。慌张感涌了出来，她无助的观察怀中人的动静，发现只是昏睡过去了，悄然松了口气，运用其仅剩不多的法力，快速朝前行。

别死！姐姐。

……

月色低垂，一道人影快速穿过银树林，留下随风而飘的杏黄落叶，小青抱着怀中人艰难地向前行，奔逃了这么久，她早就脱力了，现在只是依靠求生本能，躲避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