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
小青尾巴一甩冲过去，一股极其强大的青色内力从她手中轰来，小白急忙向旁边躲去，强大的内力轰碎了地面，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掉了下去。
小白站稳身形，打量了一下掉落的位置，皱起眉头，周围的布置像个宫殿走廊一样，怎么会在地下？怀中人痛苦的呜咽声打断了她，她回神，手中凝聚内力为许宣疗伤。
小青站在地面洞口高处向下俯视，就见她们亲密相拥的画面，蛇眸竖着，跳下去，再次凝聚内力，进行攻势。
青绿色的内力带着死亡的气息，直至朝她们扑过来，周围的空气都爆发嗡鸣。小白停下治疗，护紧怀中人进行躲避，来到一个柱子身后，探出头开始诉说：“小青！你莫要再如此相逼，我不想伤你。”
“那就把她交出来！杀了她，我们好回去向师父请罪！”小青大喊，一招招攻势轰向柱子，周围碎石掉落，柱子也支撑不住倒塌。
“小青！”
“别这么叫我！”小青喘着气，一拳轰碎了墙壁，周围的碎石掉落的更多，甚至有倒塌的倾向，她却毫不在意，眼眶周围红彤彤的，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她大吼：“你都忘了吗？姐姐！人都是再狡猾不过的骗子强盗！他们摧毁我族家园，残忍猎杀我族，你忘了师父的教导吗？”忘了我吗。
为什么要忘记。她咬着牙，也没有再次攻击，像是在等回复一样，站在原地。
小白愣了愣神，总感觉她好像话里有话，却品味不出什么，只能解释道：“我是忘记了，我是都不记得了，但我也是能感受到的，这一路都是阿宣在保护照顾我。她对我没有别的想法，更没有在得知我是妖后伤害抛弃我，她不是那种人，你为何不愿意相信？”
“我不相信！她绝对另有企图！你是被她迷惑了，不然也不会这样对我，明明是我的……我的…。”小青赤红着眼摇头，她并没有说全，别扭的她还是如此别扭，只是被逼红了眼，惹急了性子。
伴侣二字没有说出口，她气恼的再次冲过去，像只张牙舞爪的猫一样，气急了无差别攻击，打坏了一个柱子就换另一个柱子。小白很快就没有了藏身之地，将怀中人放到后面安全的地方，她站起身，吐出口气，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说道：“你怎如此不可理喻？往常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如此不尊师重道，武逆师姐，可要我从头教你。”
小青蛇眸动了动，盯着面前人动气的神色，神色恍惚了起来。多久了，多久没见过她对自己动怒的神情了，往常都像没有脾气一样任由欺负，甚至还要反过来哄她，被逼急了也是摸着她的后颈，痛不痒的打断施法。
百年来还是头一次，她对自己起杀心。
一滴泪从脸颊滑落，小青抿紧了唇瓣，赤金蛇眸溢满了泪水，意识到脸上痒痒的，她急忙仰起头掩饰，凶恶说道：“我说过了，你可以尽情对我出手，我都受着。”
“是我欠你的，百年前你就该杀了我，而不是留我到如此。”
小白神情茫然，眼中闪过无措的水光，被面前人的泪水打得措不及防，这一瞬间，她甚至想将面前人拥进怀里好好哄着，但她却没有动，迎着心中密密麻麻的刺痛，她茫然的开口：“你和我的关系，好像不止如此，但我想不起来，我们不是寻常的师姐妹关系，对吗？”
“想不起来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现在我就问你。她，你是交还是不交？”她说。
“你为何如此执着？小青。”小白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许宣正捂着脖子，靠在墙角眼巴巴的看着，行为很是脆弱无害。她摇了摇头，直视面前人，很是果断的拒绝了。
“她是无辜的。”
“那就废话少说，来杀了我。”小青咧开了嘴，抹掉眼角的泪痕，周围妖气开始沸腾，凝结杀招迅速俯冲过去。
小白站在原地，哀伤的看着面前人，手中的法力开始凝结，周围弥漫白色的妖气，美轮美奂，风吹动衣袍，她宛若仙人。
就在即将动手时，她脑中闪过一幅画面，是别扭的小青，攥着她的衣袖，清澈的黑眸闪烁水光，她说着，“姐姐，我等你回来。”，脑中轰的一声炸响，那些没捕捉到的记忆，一幕幕闪现脑中，痛的她扶起了额头，也忘记了运法阻挡，愣愣的站在原地。
“小白！”许宣冲过来，抱住她的腰，在地上翻滚一圈躲避，好在小青见她在原地不动，及时偏离了攻势，打向了旁边的一堆碎石，这才没伤及到人。
小青捂着改变轨道被法力反噬的胸口，唇角溢出鲜血，她毫不在意的抹除，冷冷的注视面前的两人，怒火再次升腾而起。
“你放开她，她也是你能碰的！”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意，许宣扶着呆愣接受记忆痛苦的小白，匆匆穿过走廊寻找躲避的地方，身后的杀意越压越近，走廊尽头打开的石门进了她的目光，她急忙扶着人走进去，四处打量一下，身后咚的一声，石门落下。
“小白！小…。”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只剩下空无一片。
“小白！”小青击打着石门，一遍遍呼唤门中的人，却被门上的镇妖符文刺痛了双手，手心血肉模糊，她像感受不到一样，一遍遍嘶吼的呼唤，试图得到回应。
可惜，没有任何动静回应她。
“姐姐…。”她呜咽一声，身躯顺着石门滑落，泪水模糊了眼睛，犟着不落下的泪水，终是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为什么说不出口？明明话就在嘴边，为什么这么别扭？为什么不说出来？
小白，为什么要忘了她。
“呜…。”烈阳断魂鳞发作，小青痛苦的蜷起身子，口中的血腥味怎么也压不下来，满嘴的苦涩。她呜咽着，哼哼着，想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