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他。

小青抿紧唇线，伸手将其握住，不动声色的改变路线，快速朝国师冲过去，在他满眼兴奋，注意力全在面前两蛇身上时，她用力戳进国师的后心，手掌按着头部，深深的向里戳进去。

国师惊讶的闷哼，本就身负重伤，心脏正反面都被戳破，他再也支撑不住运用法力，软倒下来，同时还不忘眼含厉色，一把将身后人挥倒，动用最后的力气，就要将其杀害。背后的珠钗开始运用，重伤加上法力被吸收，他倒在地上，不甘的被吸收全身的法力，慢慢的动不了，像个干瘪的枯树枝一样，无任何反抗的力气。

仙鹤在空中炸开，化为一道道纸人飘落在地，赤伶感受着身体源源不断的法力，不由得勾了勾唇，忘却了疼痛乏力，兴奋的笑了起来。

脱困的小白呜咽一声，浑身染血的倒在地上，化为人形，喘着气。许宣朝前走过来，担忧的望着她，她摇了摇头，望向了山崖上倒地的小青，后者注意到目光，爬起来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在道平安。

小白松了口气，开始运功疗伤，周围覆盖白色光晕，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内伤要慢一点，往后可慢慢修复。

这时，恢复平静的赤伶，聚拢起众蛇，冷冷的注视面前的国师大军，开口命令道：“去，把那些道士，士兵，包括村里的捕蛇人全部扼杀当场！一个不留。”

许宣缩了缩眸子，猛然回头，只见那些蠢蠢欲动的半蛇，咆哮的冲进战场，和残留的国师大军争斗起来，现场顿时鲜血四溅，士兵的残骸，道士的残骸，包括半蛇人的残骸比比皆是。

有些杀红眼的半蛇人把目标瞄准了，正推木柱关门的捕蛇人们，它咧起嘴角，呼唤身边的伙伴，朝村子冲过去。

“杀！全杀！把捕蛇人也杀了！”

“一群帮凶！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全杀了！”

捕蛇村的村民大叫着加弓射箭，试图为关门的村民争取时间，可惜那些半蛇人不是普通的蛇，鳞片厚实非常，只能摩擦出细小的火花，叮当作响的被挡下来。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就像吓傻了一般，面露惊恐的站在原地，直到身边人的怒吼声才惊醒，急忙稳定下来，继续搭弓射箭。到底还是捕蛇人，懂得蛇一些的雄黄酒都用上了，利用火箭点燃雄黄酒，果然那些半蛇人露出了惧色，也只是被阻碍了脚步，下一刻又绕道而行，冲了过来。

“许姑娘。”小白喊了愣神的许宣一声，后者回神，只听小白温声说：“你且先去帮忙，我去劝师父退兵，我们分头行动。”

看着小白坚定的神色，她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心中安稳下来，走之前下意识瞥了一眼，去国师那里拔珠钗的小青，又缩了下眸子，心中狂跳动了一下，咬牙将头扭回来，朝蛇村方向奔去。

“师父，那村子中的人是无辜的，他们也是受逼迫才捕蛇的，我们的仇人是国师，如今道人已死，大仇得报，可否放过他们？”小白抬头，对着崖上的赤伶说道。

赤伶没说话，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体内流淌着浩瀚的法力，听到声音也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小青凑近送上珠钗，她低头说道：“师父，咱们今日终于灭了我们蛇族的大仇人，师姐也得以回归，师父的珠钗现在也交还给您，可否看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份上，饶过那无辜的村民一把？”

这话很受用，赤伶眯了眯眸子，看向面前那往常蛮横恶劣的青蛇，现在变得格外通情达理，曾经恶劣幼稚的小蛇似乎成熟稳重了起来，变得靠谱得以依靠，像个老大的样子，不过…。

她轻哼一声，接来珠钗，红眸闪过厉色，冷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通人性了？莫不是在可怜他们？那谁又会可怜无辜被捕的蛇族呢？你知道的小青，为师最是恨人类，不光那些道士，捕蛇人，还恨全部的人，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一两句话就将妖推向火架子的人！”

“师父…。”

“莫要再提！我不想再谈论这些！”

小青抿着唇，目光瞟向自家姐姐，后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愧疚吧，愧疚救不了那些无辜之人，她的姐姐总是那样善良，就算见过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也还是忍不住发善心。

心怀人间，这也是她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