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情况？”

小青呆愣着，那冲天的光芒温养了她的经脉，像水流一样流遍全身，直到干涸的妖丹发出动静，化作了人形。

“青儿，你可有大碍？”小白见面前人恢复人形，握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周围的冰雪退散，暖阳喷洒下来，冻僵的身体得以恢复。

“姐姐，我没事。”小青回握面前人的手，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视线转向了旁边发出金光的人。许宣被金光包裹，头上的发带落下来，满头的青丝落到腰间，没有了黑袍遮挡，她女性的特征显露无遗，正看着自己身后的尾巴陷入沉思。

“这是障眼法？宝清坊的把戏，那个狐狸真是够无聊的。”她抬手向身后一挥，尾巴就消失不见，身上的妖气荡然无存。

“知道是我的同时还敢做这些小动作，认定了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吗？呵。”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闷雷的响声，一片乌云飘到头顶，泛着金光的闪雷打到了许宣身上，她闷哼一声，身上的金光减弱，皮肤碎裂溢出鲜血，乌云还在酝酿雷意，下一次劈下，她就会化为乌有。

“许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小白将身边人护在身后，看着被雷劈焦的女人，皱眉担忧开口：“这云在警告什么。”

许宣不在意的嗯了一声，用指腹擦掉唇边的血渍，眼神却直直看向面前人身后，那探头看过来的小青，勾唇说：“天道在警告我扰乱人间法则，没有按照原有的规律进行下去，在闹脾气呢。”

“呃…。”雷又一次劈下来，许宣半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气息微弱。小青动了动眸子，感觉右肩胛骨的印记在发烫，察觉到主人的气息在消失而发生翁鸣，她皱眉开口：“你会死吗？死了之后印记能消失吗？”

“青儿。”小白无奈喊道。

小青撇撇嘴，语气缓和下来，说：“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完成历劫吗？但你现在好像要死掉了。”

变成焦炭的人唇角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声音，“本来就是要死掉的，只是没有按照原先的规律走，小小天道之力而已，换作我原先的样子，天道定是不敢如此的。在历劫中破坏了规矩，是该受惩罚，但一切都还没完。”

她慢慢抬起了头，血液从脸颊边流落下来，被雷劈黑的脸看不出原本的清秀，那双眼睛却十分明亮吓人，盯着面前的二人，她开口：“还有一世，我还有一世可完成，那是最后一世，由你来唤醒我，青蛇。找到我，然后唤醒我，一起对抗命运之力，祝我回归天庭上神界。”

“我凭什么要帮你？”小青终是忍不了面前人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态度，呲着牙回复：“只对你有好处，我才不要做这什么命运宿命，我只要和姐姐一起。”

“青儿。”小白揉了揉面前人的后颈，并没有反驳，而是温柔的唤着。后者很受用的向后蹭，整个人都挂在了自家姐姐身上。

又一道雷劈下，面前半跪着的人彻底没有了动静，缓慢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空中飘散的金色神魂却没有溃散，慢慢向上升起，眼神却很平静的注视下方，冷声开口：“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那枚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转世你没有找到唤醒我，让我孤独终老或者中途死亡的话，你也同样会被印记反噬而死。”

“你能做的只有唤醒我，和我一起对抗命运。”神魂缓缓升空，直到消失不见，那冷然的声音仿佛还在空中回荡，让人遍体发凉。

“哦？她走了？还想问问她那仙草原作用，看来是无缘了。”少女坐着椅子飘过来，叠起双腿，吐出烟雾，神色肆意放松。

“你来干什么？”小青从自家姐姐怀中直起身，面色不善的望向那飘来的少女，脸色下滑了一个度，显然是没有忘记被她戏耍捉弄入局的事。

“坊主，可是来索要报酬？”小白捏了捏面前人的脖颈，后者再次放松，她挂着宠溺的笑，眼神飘向少女说道：“我同意你向青儿索要报酬，但要询问她的意见，如果强迫威胁恕我们待不从命。”

“哦？你们现在的法力精魄连个山间小妖都比不过，又有什么底气来对付我？”少女笑了，烟枪敲击着椅子下摆，一下又一下，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看着里面两人产生警惕的情绪，她然后靠了靠，吐了口烟雾，说道：“放心，我是个生意人，生意讲究有来有往我不搞强迫那一套，但也不做赔本生意。”

“那是自然，青儿她…。”小白握着身边人的手紧了紧，被后者用力回握，眯着眼睛朝面前的少女说：“你少说废话，答应你的事我会做，但你引我入局，也要付出代价。”

“你想要什么？”少女不慌不忙，勾着得体的笑，眼神玩味的看着面前反道而行之的两人。小青眯了眯眸子，还未说什么，身边人突然闷哼一声，身形逐渐缩小，变为了一条普通的白蛇。

“姐姐！”她连忙伸手接住，察觉手中的蛇身上在冒出光点往空中消散，瞳眸瞬间收缩，被慌张和无措充斥着，开口说道：“怎么会这样？姐姐的精魄在消散。”

少女没有说话，从椅子上跳下来，烟枪挑起地上的珠钗，握在手中的对向面前人手中的蛇，珠钗发出嗡鸣声，将光点尽数收齐，她说：“白蛇的精魄流失过多，加上维持人形和法阵呵护你安危已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恐怕连灵智也会消散。”

“有没有什么方法？你救救她！”小青握着手中的白蛇，她将毫无生命象征一般，软软的垂落面前人的手，气息游丝，早已陷入了昏迷。

“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只要你恢复她的精魄，不管什么…。”小青瞳孔收缩成一条线，她胸腔起伏着，大口喘着气，莫名的失去感涌进全身，浑身冷的像冰一样，握着手中软软的蛇身，已经无法进行思考了。

变成没有灵智的普通蛇，寿命也会收缩短短的十几年，像普通的山间野兽一样，变成没有思考的冷血动物，忘记她，忘记一切，和普通动物一样，度过普通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