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去往蛇洞结界的入口。”小青指着那片森林。

“这里，是姐姐生活的洞府。”小青带着人穿过结界的障眼法，茂密的森林眨眼间就变为了一处洞口。

小青向洞穴里走，穿过石壁，由巨石垒起的水潭占了洞穴大半的面积，而后是水潭边一大块草地，上方开着巨大的桃花树，地上和水上都漂浮着粉色的花瓣。

洞穴上方开了个窗口取光，阳光照下来，清风吹动花瓣，宛若人间仙境。

“这里是水潭和桃花树，都是姐姐喜爱呆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姐姐都可还眼熟？”

小青对这里做着一一的介绍，神情很认真也很有耐心，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小白的表情，可惜后者的脸上带着迷茫，却不乏温柔。

“我…都不记得。”小白摇了摇头，攥紧了胸前的衣衫，好像很紧张，脸上还是温和的，很温吞偏偏有礼，也带着疏离感的客气。

小青的眸光暗淡，咬了咬唇。是啊，对小白来说只是睡了一觉，就来到了陌生的环境，被人告知失去了记忆，还是500年的记忆，是谁都会紧张害怕的吧？

不能着急，会吓到她，现在的自己对小白来说只是陌生人，留有警惕疏离是正常的。

至少……至少她还愿意同自己讲话，也愿意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证词，随她来看一看，小白啊，你是多么温柔的一个妖啊。

“你唤我姐姐，但在我的印象中，我并未有妹妹，你是同我后来相认的吗？”小白见她失落，适时的开口，温和的相问。

小青嗯了一声，别过头用手揉了揉眼角，侧对着光，神情落寞的扯着唇，说：“你我是同门的师姐妹，相处已有600年，自然相熟。”

不能说伴侣的事，要等小白慢慢接受，慢慢消化，至少别吓到她。

毕竟曾经的小青，也不算对她有多好，如果问起来，小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慢慢来过吧。

“是吗？”小白好奇的眨了眨眼，用手接起一枚飘落的桃花瓣，温和一笑，随后抬头问道：“你说我们是同门师姐妹，怎么不见其他人来往，好像洞中只剩你和我，并未有他人的气息。”

小青抿唇，厌恶的皱眉，跳到一处巨石上坐下，说道：“都死光了，只剩你和我。”

“你好像很不愿意提他们？是有什么因素吗？”小白跟随着她，脚下用力跳到小青身边，白衣玉立，宛若仙人。这时，风巧妙的吹过来，吹过二人的衣袍，卷来了无数的桃花瓣相迎。

花瓣飘到眼前，也落到了身上，小青抖了抖身子，将花瓣都抖下去，小白则是任由着，捧着飘落到掌心的花瓣，笑得眼弯弯。

看着小白这样高兴，小青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扯着唇，细说道：“500年前的那件事，师父率领蛇群和国师大战，国师惨败，师父也陷入了疯魔，将蛇群的师兄弟尽数吸收，只剩你我二人逃脱。她也被国师留下的法阵摧毁残魂，你为了在法阵中护我差点神魂俱灭，只能用珠钗暂时收回温养，500年了，你才刚刚得以恢复，却没了记忆。”

“500年。”小白轻声呢喃了一下，垂眸看向如镜面的水潭，一青一白两位貌美女子在水中展现出来，青衣女子坐着，膝盖撑着手臂，潇洒爽朗，白衣女子站着，温雅端庄，颇有仙人之姿。

花瓣落到水中泛起涟漪，再次看清，小白注意到自己脑后发间的珠钗，是青玉的，阳光照射还反着光，格外耀眼好看。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脑袋刺痛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但是她知道，小青没有骗她，是可以相信的人。

看着水中的倒影，小白不禁苦笑一声，偏过头对着小青说道：“500年，你一直都在等我吗？而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怕是有所辜负你的期待。”

“不，对我来说，姐姐安好就行。”小青摇了摇头，纯黑的眼眸满是温柔，像是往常某人对自己一样，暗藏温柔似水的爱恋，很是炙热。

“记忆往后会想起来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会陪着你。”

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滚烫的感情流露。

小白不由看的呆了，她原以为，面前人是个鲁莽任性的人，现在居然也会这样温情，这一瞬间，她心里怪怪的，也空落落的，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特别的感情。

再次回过神，小青已经将头低下了，那汹涌的感情流露，好像只是错觉。她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相伴，直到阳光落尽，夜幕来临。就算是夜晚抬头也有月光垂落，还能看到零落的几个闪烁的星星。

按理说妖是不会困倦的，哪怕几月半年不睡也能精神抖抖。但这次，她们一人坐下支腿背靠巨石闭眼养神，一人抱着膝盖抬头观赏星光，不多时，小白居然有了困意，揉了揉眼。

“姐姐犯困了？”小青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闪烁金芒，格外的妖异，这么好看的眼睛，看向她居然也带着担忧。

小白点点头，垂眸轻声说：“按理说妖是不会犯困的，只会主动休眠。”

“你刚苏醒，还未过虚弱期，是该好好调养，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宝清坊复查，莫要担心。”小青安慰她，起身向小白靠近了一些，说道：“你若困了便睡，靠着我睡得安稳一些，莫要想过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