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深吸了口气，又吐出，这种带着花香的清新气息，她格外喜欢，空气中都带着甜甜的花香。突然身后有了动静，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小白。

小白从水中钻出来，爬到了巨石上，化成人形端坐着，垂着腿。

“青儿，又要去宝青坊？”女子的声音温柔，眼眸夹带着宠溺，但不同以往的小白，藏着克制，没有贸然接近。

小青动了动手指，轻声回她，“滋补的丹药吃完了，总是要续一些的。这次姐姐想吃什么糕点？我路过人间带一些。”

“丹药不用每次都吃，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用不着这样小心。”小白说。

这些年，小青每隔半月或几月半年都要外出一趟，有时说要去宝青坊商讨事宜，有时去讨要丹药，一去就要几日后才回。

回来后还带着一些人间的物件，和一些各色各样的糕点吃食。

小白总觉得不对劲，特别是那宝青坊主对小青的态度，有些故意的亲密，半是遮挡半是任由，只遮一半，故意让她发现不对，又不完全发现。

那副场面，她总觉得心中很空阔，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点点抽离，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前进。

她不知道小青预支的报酬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小白不经意的提起过，小青回答的很含糊，她也没有明问。

但也过了这么久，小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没确定。

“宝青坊，可以不去的。”小白垂眸说。

小青嗯了一声，但并没有完全答应，还是朝洞口走去，口中说道：“我同坊主有事要商议，回来给姐姐带点不一样的吃食，可好？”

她在哄着，说这事不可断。小白抿着唇，不说话了，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心中的空旷感更佳了，酸酸胀胀的，很是难受。

她知道，她断不了小青的想法，只要是上升到她的事情，小青就格外的执着，这些她本该是窃喜的，但不知为何，有些嫉妒。

这小青蛇，本该只注视她的，只待在她身边，沾染她的味道，暖上她的温度，一直在一起。

小白心里很害怕，害怕小青被人抢走，也唾弃自己的不够勇敢，她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能上升到爱恋吗？小青会怎么看她？小青对她，真的就只是对姐姐的依恋吗？

想到小青往常对她的种种，好像，是有些亲密，被拒绝后还会炸毛，哪些…不只是顽皮吗？

小白看不准确，她想拥有那条青蛇，却又时刻克制着想法，她想着，只要能陪在小青身边就行了，她就满足了，但是时间越过越久，她心理也越来越渴望，占据她。

占据那条青蛇，让她属于自己，只看自己，驯服她。

心中的想法越狂暴，小白就越慌张，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和小青口中的洁白师姐，那个温和宠溺，强大稳重，如月亮仙子一样的人相提并论？

小青口中的她太美好了，小白也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那条白蛇，是不是小青找错了人？误找了刚进入森林的她，其实小青口中的姐姐还在别处等她，那个完美温和的人，或许不是她呢？

越这样，小白就越恐慌，就越着急，她或许只是长得像小青的姐姐，被人搞错了呢？那样完美的小青蛇，还会温柔的对她吗？

但是如果没了姐姐这层身份，没了师姐这层身份，爱意，是不是就能表露出来了？

想到这里，小白勾了勾唇，一位貌美女子垂着腿端坐在巨石上，那本该温柔似水的面容，勾出了一抹笑，一抹有些诡异的笑。

冰魄蛇眸在发着光，离了小青在身边，常常温和宠溺的目光，带着偏执的，占有的，危险的底色，格外恐人。

她是被人类驯服了的白蛇，现在恢复了自由身，自然要暴露本性的。小白没有他人想象中的那般温顺，只是懂了礼仪在伪装，学会了如何掌控，只是现在她还有些稚嫩，没有伪装的那么彻底，还是有一些瑕疵的。

比如现在。

“青儿，你可要快些回来。”小白看着洞口的方向，悠闲的晃了晃腿，脸上恢复了温柔柔和，就如同往常一样，只是不再隐忍。

她眼中的爱，满的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