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官人还未婚配吧?不知家里人催的紧不紧?我同青儿云游各处,实在有些累了,我同你年龄也合适,不知…可愿给我二人留个落脚的地方?”小白笑着说。
“你…白娘子的意思是?”许仙抬起头,神情有些发愣,像是没明白过来意思,呆呆的很憨厚。船尾掌船的小青也扭过头来,拉了拉自家姐姐的衣袖,皱起眉。
“姐姐的意思是,你要同她成亲?”
“啊?”许仙彻底呆了,僵坐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小白则是回头,握住了小青拉她衣袖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扭回头对着许仙继续说:“临安城甚是美丽,西湖美景也很适合定居,只是不知许官人意下如何?”
“你同我成亲?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女子,为何还愿同我成亲?”许仙回过神,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温和如水的白娘子,她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天的偶遇场数,是否太过蹊跷了?不免有些害怕。
“正因为你是女子,我才要同你成亲,我已习惯自由身不愿嫁人相夫教子,只想同我这妹妹一同遨游天地,现下累了就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但时日久了免不了会传出些流言蜚语,不如你我一同作伴,也省了些烦心事。”小白笑着,神情依旧温和如水,让人觉得亲切又面善。
但此时许仙却有些内心打鼓,不确定自己被盯上了多久,眉目皱了皱,轻声相劝道:“这对你的名声有损,往后若想脱离嫁人,是有些困难的,所以莫要图一时痛快,误了往后一生。”
“这自然不会,我……。”小白还未说完,身后的小青有了动作,将自家姐姐拽入怀里,挽住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盯着面前局促而坐的许仙,眼神不善,像只护食的猫猫蛇在炸毛哈气。
“额……。”许仙汗颜,目光不自主的躲了躲,虽然成亲不是她提的,但此时也是有些心虚,像是介入了什么私事一样,有些尴尬。
“青儿,这不雅观。”小白摸着腰间的手,笑得有些僵,但也未拒绝主动向后倚了倚,像是安慰一样,在顺毛。
“不管。”小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意味。小白无奈,手向后揉了揉她的发丝,随后对着面前尴尬挠脸的许仙说:“实在对不住,许官人见谅,我这妹妹被我宠的有些爱撒娇,我还从未和她说过这些,她有些吃味了。”
小青适时宜的哼了一声,头埋在自家姐姐的肩窝,是眼睛还在瞟向许仙,意图很明显,在不爽和警惕,就像她要抢走自家姐姐一样,眼神很凶。
“无碍,以前我家姐姐嫁给姐夫时,我也是要哭要闹的,所以我理解柳娘子的行为。”许仙摆了摆手,又挠了挠头,只是还是不敢触及小青的目光,只能尽量无视那要将她钉穿的视线。
“许官人,我从未想过要和谁成亲过,只想和自家妹妹一同生活,家中父母早亡,也再无其他亲人,她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同样我也离不得她,青儿也是一样的离不开我。”小白握住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讨饶,让她别生气一样,经这一举动腰间的手果然松了松,将手反握住十指相扣。
这幼稚的举动让小白失声笑了一下,任由被握着,轻声继续说:“所以许官人,你我成亲,能堵住街坊邻居的嘴,做事也自在一些,我和青儿也有了落脚处,不在四海为家,遭受他人异样的眼光看待,许官人可愿帮我?”
“这……成亲之事不可唐突,你怎可确定我不是个坏人?”许仙被说的动心,同时也有些迟疑,她不确定面前人的意图是否只是这样,但确实,她很心动。
许仙被催婚不是一次两次了,南宋普遍早婚,在她这个年龄,同龄的二胎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她还是单身一人。特别是她义诊心善人缘又好,介绍相亲的确实多,她也知道自身的条件通通婉拒了,说医务繁忙,但久而久之也会有流言蜚语,她姐夫也因这事搞得焦头烂额,急着想让她成家。
面前正好有一个机会,什么都不图,只想有个落脚地堵住流言蜚语,就像是安排好的,想瞌睡了就来枕头,许仙怎么会不动心。
“临安城谁不知道许大夫的为人?是你我很安心,我们只是共同生活在一起向外做做样子,并不会打扰各自的私事。”小白轻声回复,那嗓音仿佛有了魔力一般,传入耳中格外放心,让许仙犹豫的心放下了。
“多谢白娘子,只是此事我还需请示一下姐夫,放心,不会让二位娘子多等的。”船靠了岸,许仙下了船,回过头拱手。
“如此甚好,等你相告了姐夫,我便会隆重的摆酒宴请,到时我们再坐下好好相谈。”船上的小白也点头回礼,目送许仙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她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理由接近了,许仙说的请示其实也是同意了下来,看样子许仙的姐夫是不知道她的女子身份,不然也不会需要请示了,女子和女子成亲什么的,谁也不会同意。
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只等许仙搞定她姐夫在酒馆见面,只要可以见面小白就可以搞定他。早就听说过许仙家中贫寒,因为姐姐的疾病败空家底,还欠了外债,到底来说,还是要有点钱。
在人间要摆平一切,银钱是万能的,剩下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