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狼藉，许仙擦了擦汗坐到椅子上，大蛇的事告一段落了，她也不再担心受怕，只是小青斩杀大蛇的那个身影，莫名熟悉。她仰头看着天边的圆月，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就散了。

好像，以前也见过…。

也是夜晚，有小青，有小白，也有……蛇。

许仙靠着椅背，眼前晕乎乎的，酒意上头本来就要模模糊糊的睡着了，想到这里，猛然瞪大了眼睛，捂着胸口低头喘息。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正巧和准备扶人进屋的小白对上视线。

小白被许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后，笑道：“许官人，夜里凉，回厢房睡吧。”

“你这反应，又做噩梦了不是？”小青从自家姐姐后方探出头，双手环着胸俯身看许仙，眯着眼眸，说道：“怎么？梦到被哪个大蛇追了？吓成这样。”

“不是……我…。”许仙向后撤了撤，还没有缓过心神，在那一瞬间，她好像见到了小青化为了一条青蛇。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很混乱，像在村子里，和数百条蛇作战，还有官府的人。

人蛇大战，不，是妖，人和妖。

她是……做了梦？还是真实的？

“青儿，莫要如此吓她。许官人，回房睡吧，只是梦而已，不必介怀。”小白温和的说着，握住了自家妹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让她别这样。小青哼了口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任由被拉着走，跟着自家姐姐进了屋。

许仙在原地坐了一会，风吹过，还打了个哆嗦。她挠了挠头，尽管心中有诸多的疑虑，还是强行压了下去，望向正房熄了烛火，眼眸也暗淡了一些。

梦吗？

好真实的梦。

第二日，李公甫一大早的找来，脸上堆着笑意，神秘兮兮的说找小青有事，要一起去丰乐楼聚聚。小院中，她们在一起吃早饭，听到这话扭头看向了小青，那眼神仿佛在问她要不要去。

小青没有说话，低头喝了口粥，随后才抬眼看向李公甫，只淡淡一眼，就让后者打了个哆嗦，起了退缩的心。

“什么事？”

“额……就是…很重要的事…。”李公甫挠了挠脸，不敢去注视小青的目光，只能尴尬的笑着，硬着头皮说：“总之…要去见一个人，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喝茶聊天？”小青狐疑的看着他，眯起了眸子，看了半晌，直言说：“你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抓捕犯人？”

“不是，就是聚聚，弟妹妹跟我去就知道了，保证不扫你的兴！”李公甫拍拍胸脯，再次自信起来，扬起了一抹笑。

“不去。”小青说。

“啊？”

“不想去，你肯定没安好心。”

“这个这个，怎么能叫没安好心？我很操心的！”李公甫下意识的反驳，说完就见小青冷冷的看他。他打了个哆嗦，仿佛被那一眼看透了想法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刻进骨子里的畏惧，是本能的恐惧。

“好了，青儿去游玩一番也好，药店有我和官人看着，总不会出差错的。”小白剥了颗煮鸡蛋，放进了小青掌心，朝她温和的笑道：“与其在药店被围观，不如去跟着姐夫，他是捕快出身，你也能帮得上忙。”

许仙竖了竖耳朵，她仿佛听明白了一些，小青不喜被这么多人注视，也总不喜欢热闹的范围，格外喜欢打斗。或许捉捕犯人，能让她更为放松，也是释放江湖中人的自由天性。

“唔……。”小青将鸡蛋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咀嚼，边嚼边想着，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又看了许仙一眼，咽下去，扭回头问道：“要去多久？”

“一天？不！半天！几个时辰！”李公甫信誓旦旦的说。

“行，就几个时辰，之后我再回药铺子找姐姐。不过地点我选，去桂香酒楼。”小青说。

“没问题！”

要成了吗！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