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殿下想做什么呢？”白商询问。

“召集世间的妖，在世间打造一处安全之所，就像青丘灵山的结界，海底龙宫的深渊，不被人类所触碰，所触及的地方。”娆玉回她。

“是不错，但按照现在妖在世间的地位，可没有几处地方合适的，世间到处都是人类遍布，总会被发现的。”

“那就仔细寻找，总有一处地方适合妖生存，没有人类，安稳的地方。”

“那我等殿下的好消息。”白商又抿了口茶，不知道当真了没有。娆玉握住茶盏的手紧了一下，眼巴巴的盯着面前人看，小声地说：“你要帮我，白商。”

“为何？”

“你是我的智囊，我们早300年前就约定好的。”

“我现在已经将青丘的未来考虑天庭了。”白商翘了下唇，不假思索的晃着茶水，看着杯中的稚嫩倒影，眼前人的成熟就有些惹眼了。

“不行！天庭没有给妖自由！你们不能成为天庭的附庸！”娆玉稳固的成熟气息彻底没了，就如同往常一样幼稚的，双手按到了桌案上，眼眸也恢复清澈。

原来，还真是装的呀。

“所以殿下，是要和我合作吗？”白商抬起眸，水润的红眸在反着光，像鲜艳的宝石一样，也乘着面前人的容颜。

“如果要合作的话，殿下是该去找我母帝，她才是如今青丘的话事人。”

“女帝和我父皇是同一个观念，甚至海底龙族的叔叔们，都不愿正面挑衅天庭，而是寻求保守。现在的上神界已然没有了自保能力，父皇也有意顺从天庭，但我不甘，我不甘妖族没有了自由，要顺从人类。”娆玉看着那红宝石中倒映的自己，少女面上悲痛，带着浓浓的反抗意识，但不太稳重，确实有些不靠谱。

白商笑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龙族高傲好战，最是不可能顺从他人的，想来也是被人劝住了。我母帝也有意投靠天庭，但她可劝不住那群好战的龙族，只有一人，能管的到你父皇的头上，并让他听进去。”

“谁？”娆玉呆了一下，好奇的询问。见到那长成成熟的少女，却依旧绷不太稳重的殿下，白商就忍不住的想勾唇笑。毕竟那副场景，有点像从幼犬长成了憨憨的大狗，表面威风凛凛，但还是那般的性子，撑不了半刻钟，便原形毕露了。

“你母后，那位红梅夫人。”

“我娘亲？！”娆玉瞪大了眼，同时也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中，天后的形象总是温温和和的，平时在上神界也是浇浇花逗逗鸟，从未干过政，那样瘦弱温和的形象，能将天帝连同一众龙族，治的服服帖帖的？

那就好像，一棵红梅树，面前蜷缩着一众大大小小的龙，个个不敢抬头，为首的金龙更是将头低的很深，大气不敢出。

训狗似的。

“……”娆玉不说话了，她也想到了，往常那位伟岸的父皇，在自家母后面前也是温温和和的，明明长的那么凶。她沉默的同时，白商也在暗想着，这位小殿下真是被宠的无法无天，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啊。

“对天后喊娘亲，也是一个莫大的恩宠。”

“呃……我习惯了。”娆玉移开了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和羞耻，就好像被发现她装着的秘密一样。虽然面前人早已看破了，碍于她的身份没有戳破，毕竟这位殿下身有龙的血脉，还是有些高傲自尊的。

憨憨龙，总是外表先过早成熟一些。白商在心中腹诽，面上倒是不显露，她也是被宠着的，所以也不在意外表变不变成熟，顺其自然嘛。

要想外表成熟，也有万种方法，只是不想用，也不在意。

娆玉是有些在意，但妖仙成长的很慢，妖刚进化不到2000年，对此事也不太熟悉，人形只能靠年岁度过，或许之后便熟练了，也能控制人形。

“为何要反击呢？我母帝和天后的想法是正确的，只要在归顺时多提些要求，也能改善妖族在世间的生活，争取有更多的飞升机会。要靠现在的战力，就算有英勇善战的龙族，和聪明伶俐的狐族联合到一起，上神界也只会不战即败，所以殿下为何要反击呢？”白商询问她。

娆玉认真了一些，想都没想的就回答：“因为，我不甘妖族于此，好不容易得到了进化的机会，能反压人族，我不想就此埋没机会。只要有充足的时间演化下去，妖族会走到顶点，就如同几万年前一样，万物至上的自由。”

“那时人妖都没有约束，虽然混乱了一些，但胜在快乐，人创立了规矩，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我想重回万年前的上神界，人妖和平，万物一家。”

“你这想法。”白商惊讶于她的伟大理想，没忍住笑了一声，回道：“同以前一样，理想远大，空口白话。”

“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我会执行的！只要你帮我！”

“行吧，暂时被你拉下水了。”白商拖着腮帮，垂眸看着手中空了的杯子，发起了呆。也就在这时，娆玉拎着茶壶给她续了杯，温热的茶水蓄入杯底，升起的烟雾模糊了眼前。

“当然！我说到做到。”

啧。被一壶灵茶骗了进去。

白商失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如果行不通，我随时脱身跑路，殿下可留不住我。”

“如果行不通，你大可随意和我撇清关系，我绝不耽误你。”娆玉弯起眼睛，言语认真的说。

“大难临头，你便自由飞。”

这倒是，一位讲情义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