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小青的神情有些呆滞，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娆玉说的话。那话语太果断了，毫无情愫的冰冷，夹杂着杀气，让人心中发凉。

法海也是愣了，皱着眉，蠕动了好几下唇，才脱口说：“你……为何？”

不该是这样进行的。

“杀了她，听懂了吗？”娆玉的表情不变，只有冷漠，和动了杀心的韵怒，随意的就好像碾死一个蚂蚁，而不是往常温情的动心之人。

“你……许仙，你……。”小青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心口在发胀。而娆玉终于有了反应，眼中不再是冰冷，而是夹杂着厌恶，对这个名字很是反感一样，冷声说：“闭嘴，她早已和我融合，往常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别再让我恶心。”

“……”这下小青也确认了，她往常拥有的一切是真的没了，面前的两人对她只有冰冷，哪还有以往的热切和温情，甚至恨不得杀了她。

那她家姐姐也是吗？

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会，产生恶心吗？

真是，不甘心呐，极其的不甘心！

就好像被整个世界背叛了，往常的，一切的一切都尽数消失了，就因为没了仙草之力，就什么都没了，连姐姐都没了。

“啧，动手。”娆玉啧了一声，下达命令。法海还在发愣，几乎维持不住眼中的冰冷，慢慢开裂，化开，却也在下一刻，无形的力量驱动全身。她冷着脸念动法咒，并无一丝波澜的，淡声呢喃：“因缘纠葛，虚妄有生，若离色空，无上涅磐，去找寻无我无色的涅磐之境吧。”

佛文袈裟上的佛文尽数显出，一条条凝结，化为了展翅翱翔的佛文金凤凰，凤尾连接着袈裟，鸣叫出净化众生地尖锐凤鸣，直直地朝小青冲过来，穿过其身躯，也斩灭了精魄，冲碎了妖丹，让其慢慢被佛光浸透，连凡物都未化，直接超度往生。

那一刻，世间万物好像都静止了，小青只感到浑身都在被灼烧，眼前也越来越模糊，痛的几乎麻木，从空中跌落到地时，也格外漫长。

她，好像要死了。

恍惚间，天空好像变成了小白的脸，云聚拢成了发丝和脸庞，朝她温柔的笑，往日的温情，往日的种种，那些在意和满到溢出来的偏爱，都像回马灯一样在眼前闪烁。

“姐姐……。”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逐渐睁不开眼，浑身都轻飘飘的。她在想，如果就这样死去，是不是就能在那边等着小白了？到那时，再一起投胎转世，然后相恋。

但是啊，耳边回响了一道声音，那是小白被收进塔里的嘱咐，明明是温柔的，此时也格外刺耳，那说着。

“对不起，青儿，带着孩子活下去吧。”

只是，为了孩子。

不甘心，想再问问她，真的就只是为了孩子？

没了仙草，就真的没了往日的温情？就真的，没爱过吗？

在落地之时，小青猛地睁开眼，握紧手中要飘走的发带，空中的云也已经消散了，化为了粉嫩的桃花瓣，随风而飘。她眼中聚起不甘，浓浓的不甘，喉咙也在嘶吼着，浑身都被黑气环绕，慢慢吸附到黑洞中，吞噬。

她要再去问问，小白，就真的没有爱吗？！

把她救出来！亲自来问问！

否则，实在不甘，就此死去！

法海眼中闪过惊讶，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眼中的冰冷化去，带着悲鸣和不忍，似乎下一刻就要伸手去抓。

娆玉还在那站着，抱着孩子，手指不明显的蜷缩了一下，也是那一刻的不正常，让小青察觉到了变化，也勾起了唇。

即将坠入黑暗时，眼角边出现一抹红，那是一顶小红轿，从天边飘过来，落到了寺门口。小青最后一眼，就见到了，苏颜掀开帘子，那焦急的红眸。

哈，一群骗子。

等回来，将你们全吞杀了，一个不留！一个别想跑！

“小白，等我。”

黑气消散，小青也不见了踪影，被那黑气吞噬殆尽，拉进了深渊中。苏颜掀开帘子，踏出轿子，皱紧了眉目，看向抱着孩子的娆玉，轻轻动了动唇，开口：“娆玉，你都做了什么？”

“显而易见，青蛇因执念坠入了修罗道。”娆玉淡声回复，还是那般镇定，只是眼中盛着的冰冷融化了，也放松了下来。看着小青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

“属于她的劫，也开始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没有跟我说过要杀了她……咳—咳咳！”法海跌坐在地，手撑着地咳地撕心裂肺，口中有血腥蔓延。金佛杖滚落到一边，她身上的袈裟也滑落了，再也维持不住冰冷的漠视，心碎的悲凉蔓延全身。

“她已恢复了自由，为什么不放她离去？让她走。”

“坠入修罗，才是她应受的劫。”娆玉抱着孩子，低头看，眼神难得露出温情，面部变得柔和，声音也轻巧了一些，说道：“没了仙草之力护着，青蛇留在世间，总会被世间规律约束，我也护不了她，倒不如靠她自己，突破那个劫，世间规律才会平复。”

“你……你不是早已没有感情了吗？为何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