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温存脱了外套,换上一套黑色穿旧的衣服开始行动。他早就自备了小抹布酒精和清洗剂,这也是他不想找家政的原因,只要戴好口罩和塑胶手套,就不会碰到灰尘。
洗抹布的时候要路过客厅,男人还在那看着电视,听声音貌似是《亮剑》,他轻手轻脚,回想起刚进门时的尴尬场景,就不自觉加快速度,老实说他有点怕,总觉得这个室友脾气不好,一言不合就会暴打他。
当然这只是心里的一种以貌取人的偷偷揣测,他绝不会说出来。
害怕灰尘,所以温存洗抹布洗的很勤快,在卧室和卫生间来来回回,卫生间意外地比较干净,这让他有点意外,他以为那个男人会把里面弄的很脏呢。
“咳、咳咳……”
折腾越久他越疲惫,渐渐出了一身汗,常规口罩套在他小脸上本就松松垮垮,一出汗更是不停下滑,最后直接掉下来。
一个不慎,温存只感觉吸进了什么呛人的东西,“咳咳咳,咳咳……”
天旋地转,手里的抹布无声落地,他想打开手机打120,手机也跟着掉在地上,此时他突然想到客厅还有别的活人,艰难地走出卫生间,跪倒在去往客厅的地面……
意识模糊起来,混乱中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捞起。
随即有空气从嘴里灌进来,下颚被掰出很大幅度,嘴唇被粗粝的手指剐蹭的很痛,他急促的呼吸却逐渐缓解,一点点,一点点回落。
意识慢慢重新清明,只是身体还有些发软。
后颈被捏着,有点麻,他用力眨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有一片阴影居高临下地压下来,让他头皮隐隐发麻。
过了好长时间,他终于能缓缓站稳,平复呼吸。
后颈被松开。
“谢谢,咳咳,咳,谢谢你。”
“哮喘?”
温存摇头,感到一阵眩晕,“粉尘过敏。”
男人目光看向他后方全是灰尘的房间,似乎对一个粉尘过敏的人要自己打扫这种愚蠢的行动感到匪夷所思。
温存恢复了五感,皱眉,嘴里有,“烟味……”他抿了抿嘴唇。
男人度给他的空气,有烟味。
他看了眼男人,“对不起!我不是…”
男人扭头就走。
温存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去捡起手机找了家政。
等家政期间,温存掏出了自己的零食礼包,巧克力,薯片,饼干,面包,果冻,旺仔牛奶……
他衡量了一下男人能吃的,然后拿了两联旺仔牛奶去客厅。
男人姿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刚才的小插曲对他没有造成影响。
“给你的,谢谢你帮我。”
温存有些紧张,他其实没那么严重的社恐,只是没交际过这种类型的人。
“谢过了。”男人语气冷淡。
“那是口头的。”
“我不喝这东西。”
温存默默拿来其他的零食,直接张开袋子,“你可以自己挑。”
“也不吃这些。”
可是温存却不想欠他的,“那你要什么,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男人眼里闪过不耐烦,目光看向他,气势压过来,像是狩猎中的鹰隼,凶狠又恶劣。
“不想口头,就肉偿吧。”
什么?
温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蓦地在脑海里闪过那个巨物,顿时呼吸急促起来,高声道:“不行!”
男人哼了声,上下打量他竹竿一样的小身板和那简直一只手掌就能掐断的腰,“不行就滚蛋。”
温存滚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逃进卧室,反锁门,心跳加速。
他不想去客厅了!
他的零食!
温存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他还以为是个很好相处的室友呢,再不济,完全不搭理他也可以啊。
可是如果真的完全不搭理他,那刚才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就很难预料了。
好在家政阿姨很快就来了,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思绪。
阿姨手脚麻利,他站在对着门的方向,看着阿姨拿出比他齐全多了的装备开始收拾床。
阿姨很健谈,问他是不是b大的学生,他说是大一新生,刚读完上学期。
“b大可是名牌大学,啧啧啧。”阿姨满嘴羡慕:“当初我儿子要是能再努努力,也有机会上b大,唉,他高三开始就不务正业了,怎么说都不听!”
“哎,小伙儿,客厅那个是你哥?”
温存摇头:“是我的合租室友。”
“哎呀。”阿姨说:“我经常来这个小区做工,你这个室友看起来不像好人啊。”
“……啊?”
“我之前接小区里台球厅的活儿看见过他,这男的经常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看起来就不像好人,长得帅有啥用,一脸凶相,你可要保护好自……”
温存蓦地睁大眼睛。
阿姨半天不见温存有动静,顺着回头,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男人手里提着零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看到温存看向他,把零食袋子随意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阿姨吓得猛拍胸脯,“他不会都听到了吧!老天爷,他不会报复我吧!”
温存没说话,他不喜欢背地里嚼舌根,哪怕男人刚才对他说过那种话。
但他莫名地想,以男人那种懒散的样子,估计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说辞。
阿姨干活很利索,一个小时把卧室处理的纤尘不染,积灰不复存在,临走时还从他要好评。
可最后温存只给了一个四星。
不管怎么样,以貌取人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