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温存把酒杯放下了。
刘凯乐:“他喝多少?”
“我不到啊!你咋不看住他?”
“你问谁,他多大人了还用看吗?”
井雨叹气:“唉算了,一会儿咱俩给他送回去,不能麻烦左哥。”
“存仔喝酒挺老实的,你以为像你跟猴子一样。”
温存本身唇红齿白,喝酒上脸之后就像涂了腮红,长睫垂下去,一瞬间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细看又能看到带着锋芒的不属于女性的五官线条,甚至给人几分不好惹的锐利。
但实际上,他性子从来与世无争,放在现代社会,堪称柔软。
烤肉吃得很尽兴,几人走出去,刘凯乐要结账,服务生礼貌道:“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啊?”刘凯乐和井雨都有些傻眼,而此时左瞰临早就走到门外,正在抽烟。
刘凯乐:“卧槽,我怎么感觉让他给装了个逼?”
井雨:“你好,我问下我们吃了多少钱?”
服务员:“一共是825元。”
温存顿时酒都醒了几分,好贵呀,仅仅烤肉不可能这么贵,酒水肯定没少花钱。
刘凯乐:“存仔,一会儿我俩把钱转你,你记得转给你室友,咱不能让人以为咱爱贪便宜,那就矮一头了。”
温存点头,有点晕乎,心想他还没左瞰临的联系方式呢。
四人两两打车准备离开,温存站在左瞰临身后,他有些头晕,有点想伸手抓着男人,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又觉得自己真是敢想,但绝对不敢这么干。
大概是男人宽阔的脊背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在这倒春寒的三月份,男人的身躯很挡风。
左瞰临大概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车来之后,挺好心的给他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进去。”
“啊?哦哦。”
他进去那一瞬间头撞了一下,不严重,就是感觉更晕了。
左瞰临看他东倒西歪,这次没坐副驾驶,弯腰跨进去,坐在了他旁边。
这里其实离大学城并不远,但天气冷,打车也就是起步价。温存闭着眼,刘海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像个软绵绵的小动物,毛茸茸的,毫无自觉地蹭着左瞰临的胳膊。
有点痒。
左瞰临眉眼低垂,看起来有些烦躁,自然不是因为酒,那几瓶酒在他看来比白水还没味儿。
他目光落在那个柔软的发旋上,一向冷厉的双眸里划过一丝短暂的迷惑。
他像是被温和无害的小动物突然踏入领地的凶兽,一时间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不是猎物,能不能吃。
迷茫转瞬即逝,他忽然就伸出手,抬起温存的下巴。
软的,热的。
带动了嘴唇,微微开启,露出粉红的嫩肉和整齐洁白的牙齿。
左瞰临猛地松开手,搓了搓手指。
什么东西,软不拉几的。
温存一觉睡到了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什么都没穿。
他摸了摸自己,一脸茫然,又环顾四周,沉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新的租房里。
可是,为什么他没穿衣服?!
他最后的印象是和左瞰临一起坐上了车,他还记得左瞰临让他进去,然后坐在了他旁边,后来呢?
他虽然单纯,但不是蠢,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在床上肯定是左瞰临送来的,可是……为啥要脱他衣服呢,还脱的这么干净,一样都没留。
他绝对没想到自己会一觉睡到现在,他最多以为自己下车就会醒。
他打开床头灯,看到脏衣服都堆在那个绿色的审美异常的单人懒人沙发上,内裤挂在沙发顶,裤子的一只裤脚耷拉在地上。
自己应该没能力把衣服全放在沙发上吧?
温存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莫名其妙的脸就开始发热,差点以为是晚上吃饭路上吹了冷风发烧了。
他又突然想到,他早就非常仓促地看过左瞰临的身体,那他俩算不算互相看过……
为什么刚认识一天的室友已经坦诚相见!
温存重新躺下盖好被子,回忆了一下在出租车里的场景。
只喝了一杯酒,就会这样吗?
后半夜睡的并不踏实,他甚至做了个梦。梦里是左瞰临一手把他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一件件扯他衣服,就是这个丑绿色的沙发。
男人把他脱光了,就开始脱自己的,让温存看到了那简直不符合人类的巨物。
他不知道男人会做什么,他想不清楚,但莫名感觉身软无力,害怕的只想逃。
他想从左瞰临的胳膊底下钻出去,钻到一半,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腰——
梦到这里,他的闹钟就响了。
呼……
温存坐起来,伸手摸着自己的腰,有种难明的感受。他去浴室洗漱,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红的不正常的脸。
温存又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他能从心理学的角度解释这个梦,真正让他疑惑的是,能不能把这个梦和他的晨间身体现象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能,那就绕回了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如果能……
天啊,温存把水温调凉,狠狠往脸上扑了几下,像落水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