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找个好看的呢。”
温存:“如果只剩下一张脸能看,那就太可悲了。”
刘凯乐一愣,“那如果连脸都没有,岂不是更可悲了?”
“没有颜值,可以在其他方面下功夫,可如果有颜值,就觉得自己再也不用努力了,那不是最可悲吗?”
井雨:“大凯你这别杠,存仔那张脸给他带过太多麻烦了,如果可以,我觉得他宁愿换张脸。”
温存点头:“性格更重要!”
刘凯乐埋头啃着凤爪,“你们对你们对。”
傅嬴:“可是像小温这种长得好性格还不错的并不是很多,我们社团……”
他话没说完,一旁传来“砰”的一声,井雨猛地睁大眼:“卧槽!”
温存只感觉有一道光闪过来,“嗖”地一声,左瞰临筷子上夹着什么东西——是不知从哪飞过来的啤酒瓶碎片。
“x你妈!”
“别他妈叫唤了!”
“孙阳你踏马傻逼吧!干他啊!”
隔壁桌掀起一阵兵荒马乱,有七八个人陷入混战,顿时酒菜碗筷乱飞。
打架声、尖叫声,喧嚣沸腾,周围人攒动起来,不少人直接放下筷子跑出了饭店。
温存下意识抓住了左瞰临的衣服,他看到打架的人不光动手,还抄起桌椅往人头上砸。他很抗拒这种场面。
“砰!”
“咣当!”
女生们尖叫着躲开,粉色衬衫那一桌在饭店里侧跑不出去,正不停后退,刘凯乐井雨傅嬴几人纷纷站起来想去拉架。
左瞰临偏头看了眼抓着他衣服的手,抬脚勾过一把椅子,又一踹——嘭!
打架的两人直接被冲撞开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左瞰临起身过去,伸手薅起拿凳子砸人那黑衣男的脖颈,紧接着,对着他的下巴直接来了一拳!
温存眼见着黑衣男就那么直挺挺要倒在地上,左瞰临抬脚把椅子踢过去挡了下,避免他后脑勺着地的惨剧。
四周都安静下来。
“你他——嗷!”
刚要骂街的男人又被一拳直接打到不省人事,跌坐在地。
“操,你谁啊,你他妈哪条——砰!”
说话的黄毛看起来喝多了,两眼发红,伸手指着左瞰临,没等说完,又被一脚踹晕了过去。
一招,晕一个,一句废话都没有。
这次彻底安静了。
“还打么?”
还站着的几个男人傻在那,其中一个白衣服打了个嗝,又捂住嘴试图憋回去,酒一下子就醒了,好半晌,结结巴巴道:“不、不打了,哥,哥我们这就滚!别打我!别打我!”
“别打我们!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我们马上滚!”
几个人原本脸色涨红,现在全吓白了。
“弄坏的盘子?”
“我们赔我们赔!”
“掉在地上的菜。”
“我们吃干净,我们吃干净!”
“不是让你吃干净,收拾干净就行。”
几人如蒙大赦,忙不迭道:“好,我们收拾!我们收拾!”
那白衣服不停吞咽口水,小声道:“哥,他、他们……没死吧?”
说到“死”这个字,他狠狠哆嗦了一下。这么怂,很难让人将其和刚才打架那凶狠架势联系起来。
“怎么会?”左瞰临正整理衣袖,闻言看起来比他还惊讶,“睡着了。”
“……是、是啊,那就好,那就好……”白衣服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
此时躲在后厨的老板和服务生们才敢出来,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多谢你了小伙子!哎呀,这是搞啥子噻,小伙子,我们要报警不啊?这几个躺地上的没事吧?”
“一会能醒,随你们。”左瞰临看向温存:“继续吃吗?”
温存看着他,摇头:“我们离开吧。”
傅嬴反应过来:“我去结账我去结账!”
然而老板怎么也不收他们钱,反而赠送了他们每个人一张五折卡,特意说了如果是这位高大的小哥下次来不要钱,带朋友也没问题。
而此时左瞰临和温存已经走了。
左瞰临把椅子踹开,温存走出去,能感觉到左瞰临手搁在他背后,但并没有碰到他身体,像是只在故意护着他往外走。
傅嬴莫名松了口气,和刘凯乐井雨互相对视一眼,跟了出去,走时还高抬腿,迈过了几个被一拳打晕的人。
“我汗都下来了。”傅嬴:“这几个杂毛打架倒是没什么,跟耍猴似的,妈的,你们这个左哥到底什么来头?”
井雨沉默半晌:“服务员……”
傅嬴瞪眼:“老井,你看我像傻逼不?”
“他自己说的服务员啊!”井雨也很郁闷:“他丫的,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老子想给他跪下。”
“我得问问存仔这到底什么路子,一拳能把人打晕,这科学吗?要不是咱们先来的我都以为是演的,他是怎么赶的寸劲儿。”刘凯乐:“一开始他是不是用筷子夹住了一个玻璃片?操,这合理吗?”
“要不是这个玻璃片,他可能不会搭理这几个打架的人吧,那玻璃片很危险啊!突然飞过来,要是没左哥,咱几个不知道谁就要遭殃呢!”
直到温存第十次看左瞰临,左瞰临终于忍不住,“你老看我干什么?”
“你好帅。”温存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武打片,像拍电影一样。”
他都能想象到刚才有多少精彩瞬间可以切慢镜头。
温存:“拍电影都不用特效了!”
“想学吗?”
“这能学吗?”
“能,但要注意尺度。”左瞰临给他解释:“不然容易打死。”
温存:“……”
“我看你照着他们的脸,一拳直接就晕过去了。”
“出拳太快你看错了,不是脸。”左瞰临停住脚步,伸手,点了点他喉结。
温存下意识后退,又被摁住肩膀。
左瞰临指尖在他喉结下方划过,有点痒。随后又顺着他耳下的部位,“这两个地方的交汇点,叫做颈动脉窦。”
“受到爆发力或者重力挤压,有休克的可能。”他低头看着耳尖微红的男孩,沉声道:“想体验么?”
“我吗?”温存一惊:“你要打我吗?”
“不。”左瞰临说:“让我亲一口,或者吮吸这个部位,也可以把你弄晕。”
他说着成功看到男孩害怕的表情,莫名觉得心情很好,“要试试么?”
温存有些不知所措,想跑又被左瞰临扣住肩膀跑不了,好半晌,只能低低道:“我不试。”
“为什么?”
“不想晕过去。”温存皱起眉,感觉到了男人逗弄他的那种恶劣劲儿,他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就是……有点难为情。
脖子是个很敏感的部位,他只要一想到左瞰临有可能亲吻或者吮吸这里,他的脚指头就已经开始蜷缩了。
“科学来说,不亲那么重,或者不吸很久就不会。”左瞰临说:“纯科普。”
语气像耐着性子戏耍小兽的猎人。
温存抬手捂住自己脖子,低头不敢看他:“不要,你别逗我了行不行。”
“行。”左瞰临哼笑:“那你也叫我一声。”
“什么?”
“那个粉衣服,怎么叫我的,你也叫一声。”
“我不叫。”
“现在不叫,等晚上可就是另一种叫法了。”
温存猛地看向他,脸上无措的表情变得难以言喻,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奈,最终猛地推开左瞰临肩膀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