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镜子前,一眼就发现自己嘴唇肿了,他愣住了。
“存宝?”
虞诚的声音:“可能是发现什么了。”
白灿灿:“发现什么了?吻痕吗?”
“没有。”温存说。
“啊?那好吧。”
他没听出来,虞诚却是个从小在复杂交际圈泡出来的人精,温存声音虽然听上去依旧平静,但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频率不对。他们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知道如何分辨气息。温存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没说。
他也没追着问,他问不合适。
白灿灿非常失望:“我们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做。”
虞诚:“你这还叫什么都不做?”
白灿灿:“没做成跟没做有什么区别?”
虞诚:“你这……有点太结果论了。”
白灿灿:“我们要再给存宝制造个机会。”
温存一边刷牙,一边听他说下一阶段的计划,没什么太好的计划,就是再喝一次酒,但少喝一点,别直接睡死过去,白灿灿说着还埋怨温存说他酒量真差。
虞诚:“左哥在家吗?”
“出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眼瞅着放暑假了。”白灿灿说:“你俩相处的机会更多,别灰心,一定要搞成。”
虞诚:“就你最灰心。”
“不搞成被别人搞了怎么办?”
“谁敢搞左瞰临啊。”
“你懂个屁,人不是自己的,永远不可能踏实。”
虞诚轻笑一声:“这就是你那次强吻我的原因?”
“我才不跟你忆往昔,我要帮存宝想个周密的计划。”
温存想说算了吧,又没吭声。
可能他也觉得有点不甘心吧。
许喆说他之所以在家待着,是回来养伤的,尽管他不知道左瞰临身上有什么伤。但他知道左瞰临伤好了就会继续出任务,出那种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回的任务,那他继续靠近这个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知道这是个要上交给国家的男人,左瞰临属于更多人,能够做出更多的贡献,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能跟左瞰临更近一步。
他现在是左瞰临的室友,两个人确实可以朝夕相处。但他知道这是短暂的,这是和短暂的人生比起来要更加短暂的短暂。
不要期待,不要幻想,不要预设。
就不会失望。
就不会失望。
“存宝,你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虞诚:“他出任务,能打扰吗?好吧,如果是存宝应该没问题。”
“我问问吧。”
温存挂断了小群的通话,努力回想喝醉之前的事,却什么画面都想不起来。
他做了什么,嘴唇为什么会肿?是他先动的嘴还是左瞰临?
左瞰临不会这么做,如果男人想做什么,可以有无数种机会,根本不需要趁自己睡着。
所以……他是亲了左瞰临吗?
而且还亲的很用力。
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倍觉懊恼,第一次痛恨自己的酒量。他酒量不过敏,只是粉尘过敏,所以才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不敢碰烟酒。
如果他经常碰这些,是不是就会免疫?
温存:我睡醒了。
他给左瞰临的微信发了一条,男人没回。
温存叹了口气。
他随便做了点东西吃,晚上睡不着就看书,不时关注左瞰临的微信,一直都没回复。
可能是下午睡多了,等到将近凌晨他才睡着,就躺在左瞰临的床上。
第二天左瞰临还是没回来,但给他发了消息。
左瞰临:今晚回,留饭。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复而又觉得自己是真没出息。
人有时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他甚至没去想过,自己喜欢左瞰临,和朋友对左瞰临的态度有几分关系。尤其是白灿灿每一次提到左瞰临,那种遇到极品宝贝的口吻,总是让他感觉错过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他又被白灿灿找出去,这次虞诚没去,白灿灿拉着他,跟他说了很多男同性恋之间的私密事情,白灿灿称之为“闺房秘事”,温存觉得离谱,但他还是听了下去。
“正视欲望这种人之常情。”白灿灿说。
温存实话实说,“我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欲望。”
“我知道,因为你还没开荤知道吧,还没开窍。”
他打着比喻:“你知道狗吃屎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