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要给几百人讲课。”
“我谁也不看。”
温存:“也是。”
他觉得楼复新有种孩子气。
周末休息,左瞰临还是没回来,白灿灿来找他玩,问他和教授相处的怎么样。
“没怎么相处。”
除了那一次拿书,他们再没有过任何交流。
“那太遗憾啦!”
“你说他是新来的,他以前在哪?”
“国外吧,哪个常青藤学校,不知道没记住。”
“怎么?对他感兴趣嘛?是不是终于想通了,你看你家那口子还不回来,你夜夜独守空房,要不要睡个新男人?”
“你呢?”
白灿灿:“啥?”
“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白灿灿搔搔头:“哈,如果虞诚几个月不回来,那我可能真的就和他分手了,同性之间又没那么忠贞不渝,小说看多了才会真的相信一对一到死的感情呢。”
“我对他的□□没有兴趣。”
“所以你对他的灵魂有兴趣咯?”
“灵魂是什么?”
白灿灿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们心理学的人真是够了,我才不要真的和你讨论灵魂好不啦。”
温存:“是你先说的。”
白灿灿:“我在想你该不会要精神出轨了吧?虽然暂时不和他睡觉,但开始对他感兴趣,逐渐喜欢上他,到时候自然你就不喜欢左哥了,哈哈哈!我还挺期待那一幕,不知道那个看起来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发现自己被绿了会是种什么场面!刺激!”
温存毫不留情地把他赶了出去。
九月的最后一周,楼复新没来上课。
大教室的人坐不住了,纷纷讨论起这是什么原因,在微信群里不停刷屏。不少人艾特温存,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班级里的人干脆直接问温存,能不能去楼复新的办公室看看,因为这一个月来,除了温存,谁都没联系上楼复新。大学生比较自由,像这种选修的公开课,他们和教师的联系更为寡淡。
“他不来,不能算我们旷课吧?”
“不来也不通知一声我真是醉了,选修就是野孩子了吗?”
“溜了溜了,这都十几分钟了,估计来不了了。”
“海龟专属的小脾气,不服憋着。”
“说不定真的有急事呢,话别这么难听吧。”
“哈哈哈哈!帅哥专属福利是吧?要是换个中年秃头,你们这些女的还帮他说话不?”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别在那小肚鸡肠恶意揣测ok?”
温存起身往外走,人群安静了不少,他们都猜到温存应该是去找楼教授了。
大学期间教师缺席的情况非常少,基本都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调节开,要么是突发的情况,要么是人缘很差。
温存没有想楼复新会是哪一种,他快速去往上次去过的办公室。
这一次门没有开着,他反而敲了很久,直到他以为这里没人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还没等温存开口,里面探出一个黑影,猛地把他扯进去,嘭——地关上门!
温存被重重按进沙发里,屋子里拉着窗帘,一片漆黑,他惊讶到忘了反抗,直到一个滚烫的躯体压上来,一只坚硬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黑影没有说话,呼吸粗重,急遽的喘息声如同耳边呼啸着的被撕碎的风。
温存没有反抗,那力道还不足以把他掐死。他脑海里几乎没生出任何念头来,只是下意识伸出手,去拍向黑影的后背,轻轻的,一下又一下,从快到慢,逐渐和心跳趋同——心跳渐渐平静。
不是他的,是这个黑影的。
那黑影平静下来,手还架在他的脖子上,看向温存的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温存这才意识到这是大白天,那么这个窗帘未免过于遮光了,他突然后知后觉有些慌张,本能地想反抗。
他在左瞰临那里学过格斗技巧,寻常人这样掣肘他,他只需要轻轻肘击对方胸肋就可以轻松逃脱,然而这一次不知为何他居然失算了,黑影轻描淡写地制住他胳膊,把它反手扣到他头顶,动作快到惊人。
黑影咦了一声,随即又笑了几声,笑声越来越大,虽然温存不熟悉楼复新,但他还是从笑声里听出来黑影就是他本人。
“楼教授!”
“嘘。”楼复新一条腿抵着他膝盖,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是谁,我找到你了。”
“代价是什么?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温存毛骨悚然。
“楼教授,你认错人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温存闭了闭眼,带着点故作镇定的口吻。
“你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连串尖锐的笑声,和他讲课的声音截然不同,像是用刀划刮着黑板,温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这刺耳的声音,而是因这下一句话。
“你是温存,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