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左瞰临,“我……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左瞰临声音平静:“我拒绝过你么?”
温存心脏像是狠狠被锥子扎了一下,仿佛要把他戳穿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耳鸣严重,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
宽松的裤子被他揪起褶皱,他犹豫了很长时间,还是爬起来,爬过去,抱住左瞰临。他觉得自己的姿势很狼狈,但那根本无所谓,他抱着男人温暖的身体,去呼吸他身上的气味。
他想忘掉一切,放空一切,让时间停在这。他问:“左瞰临,你爱我吗?”
好蠢的问题,蠢透了,好俗烂的台词,烂透了,他什么都不懂,他就去问这样的问题,简直滑稽、可笑,活脱脱像个小丑。而且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为何还要这样?
可是左瞰临回答了他。
“我爱你。”
“你也会爱别人的吧?”
“不会。”左瞰临没有任何的犹豫,仿佛这个问题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你会为别人负责吗?”
“你指哪种负责?”
“为别人的爱情负责。”
左瞰临握着他肩膀,掰着他下巴把他抬起来。
他学过特殊的审讯方式,想了解一个人的想法,他有成百上千种方式,他能挖出这个人的全部,甚至连潜意识都不会放过。
但面对温存,面对这张他生命里最为与众不同的脸蛋儿,他最终什么方法都没用。
他压下所有的暴虐与幽暗,把人捞进怀里。
他看得出温存的眼神,那确实是想和他分手的眼神。
他应该尊重温存的真实想法和选择。
“我不会有别的爱情了。”左瞰临亲了亲他的头发,沉声道:“等你醒来,我就走了。”
温存抱着他,迟迟没有睡觉,左瞰临就摩挲他的脊背哄他,直到快天亮时温存才睡着。
他睡着时死死抓着左瞰临不放,像是很害怕失去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像只不安的小兽。
左瞰临很平静地一点点把他缠着自己的胳膊挪开,在不惊醒他的前提下,拿了一些备用的东西,悄无声息离开,在最后关头把钥匙放在了玄关,不出意外,短期内这钥匙用不上了。
——
似乎已经无数次从这张床上醒来,温存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因为窗帘太遮光了,根本不知今夕何夕。
可能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他刚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在四处找房子,通过各种渠道,去新生群,去问学长,去找中介,去58同城看消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彻底忘了左瞰临这个人。
温存坐起来,房间里的东西没有变动,时间在下午四点,拉开窗帘能看到还未落山的太阳。
他找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试图找到一张纸条,但他失败了。
他去自己的卧室,去客厅、厨房、卫生间……
最后他在玄关看到了那把钥匙。
他什么都没拿走,却把钥匙留下了。
温存:酒柜有好多酒,都很贵,还有井雨送的那瓶,你不拿走吗?
左瞰临这次回复的很快:分手费,随你处置。
温存:哈,我觉得睡到你是我赚了,应该我给你补偿吧?
左瞰临:你要给我什么
温存:我什么都没有
温存:我只有身体,我说了,如果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左瞰临:可以什么?
温存:别装傻。
左瞰临:我只会碰我男朋友
温存:基地会给你分配男朋友的,那你还是想想别的补偿吧
左瞰临:温存,你说你只有身体
温存:对!我就是只有身体!我什么都不会,我根本就他妈的配不上你!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左瞰临把电话打了过来。
温存没接,直接把他放进了黑名单。
他躺在沙发上,伸手揪住了头发。
过了几秒钟,他又猛地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把左瞰临从黑名单拽出来,把电话打了过去。
“温存。”
“对不起左哥,我刚才那些话只是乱说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往心里去,我……”
“温存,是谁说你配不上我?”
“没有人,并没有任何人。”温存叹了口气,“只是我自己,左哥,这不难理解,我有压力,谁和你在一起都会有压力,你不是普通人,你太非凡了,根本不是我这种人有资格拥有的,唉,算了,左哥,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可以吗?”
“好。”左瞰临说:“如果你需要我,随时联系我。”
温存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刚才他听到电话那边似乎有开车门的声音,或许左瞰临此时正在某个宾馆、或者他其他的房子,或者分部的基地,如果温存没有把他拽出黑名单,他可能就找上门了。
温存并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