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用右手去挡,他亲在了温存的手心。
“干嘛挡?”虞诚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戏谑与挑逗,还有非常直白的带着点儿大抵属于同性恋之间攻方的那种类似欺凌但又不像常规欺凌那样具有侮辱性质的压迫,“害羞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摸过?”
“没想到你居然有主动认错的时候,这么乖,奖励你吃饱饱,再给你提一台车,随你挑,怎样?嗯?”
他说着,把温存右手手腕也翻上去压住,又要去亲温存的嘴,被温存偏头躲开。
“啧!还躲!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嗦出血?”
“虞诚。”温存闷哼了一声,“放开。”
温存未做任何挣扎,声音平静到诡异,甚至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一股戏谑与讥讽:“你俩不熟么?摸错人了认不出来?”
虞诚顿时浑身僵住,如遭雷击。
有那么一瞬间,温存感觉到虞诚的血仿佛在逆流似的,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变得僵硬,连体温都低了一样,随后就开始轻微震颤,这种敏锐的变化,是因为温存并未挣扎,才能清晰地察觉。
几秒钟后,虞诚的大脑终于给身体发出指令,他如临大敌般跳起来,一跃而起跳到茶几上,踩翻了两只水杯,还好地上有地毯。
他以极其不可置信的神色十分不确定地开口,语气急促又惊恐:“温存?是你?”
温存还躺在那,维持着方才被压制的姿势没动,声音平静到甚至少了几分人气儿。他衣襟和头发都很凌乱,但他没有整理,他把头转向虞诚,随后缓缓坐了起来,按下了茶几上的遥控器。
客厅的灯一瞬间亮了起来,虞诚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低声又郑重道:“对不起!温存,我以为是灿灿,我不知道是你,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你还好吗?”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看不清人,我以为是他,我根本没想到你会离我这么近,而且……你没有反抗,我就更想不到是你,我只以为是灿灿还在生气,对不起温存。”
虞诚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的语气很有趣,很值得解读。温存能从中听出惶恐无措,震惊后悔自责,还有一些很明显的心疼。
“不至于。”温存说:“我记得你以前可比现在要吊儿郎当多了,而且不就碰了我两下,我又不是什么碰不得的东西。”
虞诚皱起眉,看向温存,“你在说什么?”
温存:“怎么?”
“你为什么要自轻自贱?我刚才那些……那些行为,你完全可以甩我几巴掌,或者,你想的话,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给出赔偿。”
“不需要。”温存说:“我没什么感觉。”
虞诚:“你怎么了?”
“我没事。”顿了顿,温存说:“你想睡我吗?”
虞诚目露惊恐。
“不,我只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想碰你,温存,我有男朋友,而且你也不喜欢我。”
“你喜欢我吗?”
虞诚眉头皱了又皱,“我曾经喜欢过你。”
“现在呢?”
“现在我只喜欢灿灿。”
温存点头,“如果我想和你谈恋爱,你会和他分手吗?”
虞诚深吸了一口,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是不是灿灿要你来问的?”
温存有点想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但是他忍住了,其实也不算完全忍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他脸上就是浮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尽管他完全不清楚原因。
很难想象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刚刚被人以近乎猥亵的行为对待过,他还想笑。
“不是。”温存说:“虞诚,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你和灿灿分手吧。”
他说完,就走过去要抱虞诚。
虞诚往后躲开,把一个懒人沙发抓在手里挡在身前,“温存,别搞我。”
他脸色严肃起来,警惕地看着温存:“你在玩什么把戏?”
“听不懂话?”温存又凑近了一点。
“喂!”虞诚反应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大哥,你是大半夜梦游还是单纯想戏耍我?”
“我认真的啊。”温存说:“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不考虑,不考虑!”虞诚态度坚决:“就算你没有左瞰临,我没有白灿灿,我都未必敢追你,现在更不行!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如果这不是白灿灿想出来的蠢点子,就是你看书看魔怔了,你们心理学专业真是够了,隔三差五就搞人性测验,我看你们专业才最容易出神经病!”
温存笑起来,直接笑出了声。
虞诚惊恐地看着他,几乎要报警。
“虞诚,你其实也很怕灿灿离开你吧。”
“什么?”
“他占有欲强,缺乏安全感。内心不安,患得患失,你又何尝不是呢。”
“你在说什么?”
“他热烈,灿烂,漂亮,纯粹,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想要在外界塑造的形象还要纯洁的多,他很吸引人,而你也很怕失去他,因为你知道,很多人接近你只是为了钱,为了你背后的家族,为了你的身材。”
“你不想去猜,不想充满了猜疑地面对每一个想要接近你的男男女女,而恰好白灿灿就不需要猜,或者说,他一眼就能被看透,这样的人很好掌控,你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需要看上一眼。”
“虞诚,你已经无形之中享受了很多福利,不是吗。你可以掌控他,了解他,看穿他,看透他。但他却看不懂你,所以猜疑的是他,想要争吵的是他,更多不舒服的也是他。”
“你还觉得自己委屈吗?”
虞诚嘴唇动了几下,又伸手抓了下头发。
温存:“搓手,皱眉,眨眼频率加快,我猜对了是吧。”
虞诚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从前喜欢你的时候,为啥不敢追你吗?”
温存:“那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