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别不信,你看他每一句话看似普通,甚至咱们还觉得他不客气,但他其实短短几句话就摸清了这男学生最在意的东西,这种场合,临时上去救场的,能做到是真不容易。他能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但这男学生一直都在被他带着走,全场的节奏一直都牢牢掌握在他手里,这个小朋友,真是不简单啊!”
“确实。”男老师——也就是楼复新,目光看向天台的方向,他本来没想过来看热闹,但看温存也在人群里,正好去交报告路过的他就来了。
不出意外男生会被劝下来,去警察局接受教育。
然而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生活处处充满了意外。
就在这时,昏迷的女老师清醒过来,忽然就尖叫着,对男生破口大骂。
她可能是被晒到神智错乱了,高喊着要警方击毙他——
“我是教授,绝对不能死在这种畜生手里!这学生已经完了!他已经没救了!快给我杀了他!快杀了他!”
众人都惊呆了,刘凯乐:“我说,这老师也太无脑了吧?这真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别的学校刚晋升过来的。”楼复新说道:“可能背调没做好吧,教育机构良莠不齐是常态。”
“有道理。”井雨:“再一个她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你知道的,导师这一行被学生捧惯了,冷不丁出来一个挟持她这么长时间的,心态崩了也正常。”
“嗯~”楼复新点点头:“这倒是说得没错,就说我的一些学生,每天看我那个眼神,就跟过去奴隶看老爷似的,你还没法给他们纠正,毕竟这种事儿哪怕说破了都会伤及学生自尊。”
那刀刃在太阳底下反着刺眼的光,就在它即将刺穿老师喉咙的一刹那,猝不及防,温存身边一阵风袭过——出现一个黑影一脚把刀踢飞,直直踢落下天台。
“啪嗒。”
随后那黑影给了男生一脚,男生呜咽一声倒在地上。
女导师疯狂尖叫,那黑影一顿,似乎觉得很吵,于是也给了她一脚——“啊!”
温存:“……”
警察蜂拥而至,快速攀上楼梯。
一股大力把温存席卷过去,温存只感觉像是被一阵风抬起,他腾空而起,那阵风接着连翻跳跃过身后的破墙破铁,径直飞跃下去——温存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从二楼就这么直直落下去了,像是感觉不到重量一般落到地上,就像一片羽毛降落那般,神奇的不可思议。
一只大手对他全身摸来摸去,几乎都摸了一遍。
“哎!”温存想要阻拦,听那声音问:“有没有受伤?”
“我才没有受伤呢!”温存心情震撼又复杂,难以言喻。
“是吗?”
那只手还在摸来摸去,温存握住他的手,小声道:“你别摸了,这里是学校……”
那声音里带着笑意:“不在学校就可以摸?”
温存:“……”
“不是说被我干什么都行吗?”
温存浑身汗毛直接炸了起来,“左瞰临!”
左瞰临变本加厉,把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这里监控死角,除了垃圾桶什么都没有。”
温存:“喂!”
左瞰临把人抱在怀里,还顺手接了个电话。等挂了电话,他主动说道:“警察打的,我说你被我带走了。”
他亲着温存的脖子,温存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根本就站不住。
左瞰临干脆直接把他抱起来,温存抓住他的手,一边躲开他的亲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这样亲我!”
这种酥酥麻麻又很痒的感觉让他十分难以忍受,可是他又挣不脱左瞰临,干脆抓过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左瞰临连吭声都没吭,就像是疼痛免疫了一样,伸手握起温存的脸,扳过来亲吻他的嘴唇。
温存用力反抗,两条腿直扑腾,却被他攥住手腕,只能窝囊又被动地喘着气。
“你!你每次都这样!”温存气息不稳地控诉:“我讨厌你!你总是强迫我!”
左瞰临握着他的手,用食指和拇指摩擦他中指上的戒指,眯着眼端详着。
戒指上多了很多划痕,已经有了严重的磨损痕迹,看样子是这几年一直戴着没摘。
“你为什么不说话!”温存用还能翘起来的腿踢他。
“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不是在出任务吗?左瞰临,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难道非要等我有危险的时候才能见到你吗?!”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左瞰临语气还是那副散漫欠揍的死德行,“我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么。”
“可是你混蛋的事情也没少做!”
左瞰临伸手摸他的脸。
温存往旁边躲,“别碰我。”
哗啦啦——
有风吹过,把垃圾桶旁边没扔进去的矿泉水瓶吹得打了几个滚。在这背阴处的角落里,连阳光都无法照射进来,只有不远处的垃圾安静待在那,不时和吹过的风打个照面。
可还是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过来的,从那些地方传来的人群声吵吵闹闹,乱乱糟糟,传到温存的耳中,又像是被阴影洗涤过,变得模糊不清。
以致于左瞰临说出这句话时,温存甚至产生了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