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主观上不会害我,但他们可能被骗。”
楚扰对左瞰临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这孩子确实聪明,防备心重不是坏事,据他所知,这两个人是温存最好的朋友,对他生活上帮助颇多,而且从未害过他,但依旧不能获得温存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们又聊到白灿灿,以及虞诚,温存信任他们,但更加有所保留。
“理由是什么?”
“灿灿没什么脑子,容易被利用。”
……
远在千里之外的白灿灿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奇怪,是不是有人背后蛐蛐我?”
虞诚搂住他:“说吧,又看谁不顺眼?”
“我可没那么不讲理。”白灿灿:“温存好久没消息了,听说他上岛了,会不会有危险呀?”
“岛上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不过有左瞰临在,他应该会很安全。”
“也是。”
……
他们又聊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些人要不是楚扰的引导,温存甚至根本想不起来,比如林枫、范征、跟踪他一个多月的计算机学生,天台绑架导师的学生,跆拳道社团社长,他留学期间认识的不痛不痒的外国友人,分部的宋天允等一起考核的人,他高中时期骚扰过他的同学,他大一上学期偷过他内裤的室友……
所有人的面孔一一闪过,又纷纷消散于无形。
他们聊到清水,楚扰对这人倒是并不担心,清水的目标性太强,很难被人当成心理暗示,因为一旦他有任何违背目标的言行,立刻会被温存警觉。
最后说到的是楼复新。
温存眼皮颤了颤。
左瞰临把手搭在了楚扰的肩头,楚扰心头啧声,随即问道:“你如何看待这个人?”
“算是灵魂伴侣。”温存如实回答。
“你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
“啊!”
温存疑惑起来,却没睁眼:“楚医生,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楚扰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肩膀被狗锤了一拳,有点疼。”
“狗?哪来的狗?”
“没事,不要睁眼。”楚扰转头瞪了左瞰临一眼,警告他别打扰自己的引导,再这么沉不住气就滚出去!
“你喜欢他,会和他在一起吗?”
“不会。”温存:“我对他并非那种感情,仅仅是欣赏与亲近,不存在爱恋和欲望。”
楚扰对左瞰临无声比口型:“我说什么来着!就你丫急性子!”
“所以……”楚扰一边揉自己的肩膀,继续问道:“你百分之百相信他吗?”
这一次,温存犹豫了很长时间。
毋庸置疑,抛开左瞰临不谈,楼复新是他认识的人里最值得相信,也最聪明难以被人利用和愚弄的人,尽管他以前还想过要杀了自己。
但温存显然没有因那段时日楼复新的疯狂与沉沦而心生芥蒂,他现在确实是温存能够相信的人,但温存还在思考,能否全然相信他。
楚扰关掉麦,说道:“坏了。”
左瞰临:“怎么?”
“你家小朋友有个顶级备胎。”
“他这种条件,有备胎不是很正常?”
“不一样。”楚扰皱眉:“寻常的备胎怎么可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温存二十出头,但他的心理防线非常坚固,堪称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因为他成长的过于迅速,又来到基地,见到了很多阴暗面,这些都让他竖立了更高的围墙,但这个楼什么居然可以和他相处的那么好,这说明啥你知道不?”
左瞰临垂眸看他。
“如果没有你,他可能就是小温最终的选择。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你死了,甚至如果你以后一直在基地,而他进不来,你要是总让他守活寡,等他攒够失望,他就会投入这个楼什么的怀抱。当然,不是说他必须得投入什么人的怀抱,他的主体性其实很高,恰恰是因为他强大,所以他在感情方面才不会刻意压抑,他想找就能找,而这个人恰好非常合适。”
“所以他现在犹豫纠结,他内心深处在衡量,在抽丝剥茧地分析那个人,分析他们之间有哪种情境才能陷入万劫不复。”楚扰啧啧道:“这个人很了不起,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打动的小温,总之你可要当心点儿,别以为小温就非你不可了!”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哥?戳到你痛处了?”
“我不会给他这种机会。”左瞰临平静道:“他到死也别想甩开我。”
楚扰心里一突,被左瞰临那强烈的意念给震的愣了下神,回过神来说道:“那小温那次分手你怎么就跟他分了?”
左瞰临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真的会分?”
“你?”楚扰猛地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不会早就什么都猜到了吧?”
“好你个左瞰临!我知道你心机深,没想到居然深到这种程度!”他看左瞰临不动声色却老神在在的架势,连连哀叹:“可怜的小温啊!真是羊入虎口啊!”
“办正事。”
楚扰恢复正色,重新打开麦克风:“小温,如果你没办法保证自己不受到欺骗与蛊惑,就要找到绝对信任的人,从他身上找到百分百信任的锚点。”
“如何建立锚点?”
楚扰站起身,把位置给左瞰临让了出来。